岁荼摸了摸凤青仙的头顶。

“下次一定。”

临别前，凤月雅单独叫住了祁宵衍。

她把族人遣开，从袖中摸出一块冰蓝色的令牌递过去。

令牌通l冰蓝，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冰凤，背面是一串冰凤族的古纹。

“这是冰凤族的客令，持此令，北境冰脉以内，我族有求必应。”

祁宵衍双手接过，笑了笑。

“弟子谢过凤族长。”

凤月雅盯着祁宵衍看了两息，银蓝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小友身上的火，似乎不是普通的火。”

风吹过冰原，卷起一层碎雪。

祁宵衍把令牌收入袖中，笑容没变半分。

“前辈多虑了，弟子只是个九玄宗的普通弟子。”

“但愿如此。”

凤月雅转身走回族人中间。

祁宵衍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褪干净。

“阿衍。”

岁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宵衍转过身，眉眼重新弯起来，乖顺地走回岁荼身边。

“师尊，我们走吧。”

离开冰凤族领地后，北境的冰原被甩在身后，天际线从灰白逐渐变成了淡青色。

北境到东境，飞舟需要大约七天。

岁荼没有撕裂空间回去，他想享受一下旅行的过程。

两人拐进途经的一座小城，在灵舟坊里转了两圈，买下一艘巴掌大的缩微灵舟。

付了灵石，灵舟在城外空地上放大。

灵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舟身三丈长，两间小卧室，一间灶厨，甲板上还铺着一层防风阵。

岁荼站在甲板上，白发被风吹得往后扬，琥珀色的瞳里映着天边那抹清淡的蓝。

飞行约莫一个时辰。

岁荼盯着远处的城池轮廓，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精神了。

那座城建在北境与东境的交界处，城墙用青灰石垒成，不高，但绵延得很长。

城门上方挂着两盏灵光灯笼，隔着十几里都能看见那团暖黄色的光晕。

哦！是朝云城！

据说他们的桂花糯米糕是一绝！上次路过没舍得停，这次…嘿嘿。

“靠岸。”

岁荼对操舟灵阵下了指令，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

祁宵衍手里正拎着给灵舟补充灵石的布袋，闻一顿。

灵舟缓缓降低高度，舟身倾了几度，甲板上的防风阵嗡嗡响了两声。

“师尊，前方有情况？”

“没有。”

岁荼转过身，琥珀色的瞳里映着朝云城的灯火，脸上的表情端得很稳。

“路过补给，顺便让你暖暖身子。”

才不是我嘴馋呢！

“好的，师尊。”祁宵衍没拆穿。

灵舟停在朝云城外三里处的野坡上，缩回巴掌大小，被祁宵衍收进袖里。

岁荼换了一身灰白袍子，灵压收得干干净净。

白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着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二字能框住的。

进城门的时侯，守城的士兵多瞅了岁荼两眼，被通僚捅了一下腰，才把视线挪回去。

祁宵衍走在岁荼身后半步，一身玄色劲装，噬天魔剑挂在腰间，锈迹斑驳，灵气全无，看着就是一柄破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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