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上宗主私印的金色光泽已经开始消退。
限时传唤,两个时辰。
噬天剑灵在识海里骂了一声:“狗屁宗主!大清早叫人背着仙尊单独叫你,肯定没安好心!”
祁宵衍摇摇头,剑灵还是太单纯了。
灵雪峰的晨雾还没散透,露水沿着廊柱往下淌,滴在台阶上,声响很轻。
祁宵衍站在廊下听了一会儿,转身往岁荼房间走。
岁荼布下的禁制还亮着,淡蓝的光一层叠一层,安安静静地转。
祁宵衍在门前站定。
房间内没有锤子敲打的声响,也没有灵力波动。
岁荼的气息从里面透出来,绵长,沉稳,正处于深层入定。
锻剑的声响昨夜就停了。
半夜的时侯,岁荼锤着锤着忽然撂下锤子,说了句‘本尊似有所感’,便感悟天地规则去了了。
大乘巅峰的修士触碰飞升门槛,这种突如其来的感悟,旁人打断不得。
祁宵衍在袖中摸了一阵,摸出一枚空白传音玉简。
指腹摩挲着玉简的边角,停了两息,抬手将它贴进门口旁的凹槽里,注入一缕灵力。
“师尊,宗主找弟子有事,弟子去去就回。”
录完这句,祁宵衍指尖没松开。
灵力在玉简里又停了一息,他补了一句。
“粥在灶上温着,别忘了吃。”
灵力收回,玉简嵌在凹槽里,泛着淡淡的暖光。
祁宵衍转身离开。
脚步声踩在冰碴上,嘎吱嘎吱,走了五六步就听不见了。
房间里。
岁荼此刻正沉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规则的气息。
那气息古老,庞大,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岁荼试着伸出神识去触探。
每一次都像拿手去捞水里的月亮,指尖碰到的瞬间,整片倒影就碎成一滩。
什么玩意儿,吗喽捞月一场空?
搞咩啊!
看又看不清,摸又摸不着。
(vv)
~
该不会是狗系统又搞什么幺蛾子吧?
这时,岁荼的神识被弹回来,没能让他深想,入定太久,意识渐渐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无法分心思考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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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雪峰到主殿,步行要过两道山门,一条悬空石桥和半段回廊。
灵雪峰到主殿,步行要过两道山门,一条悬空石桥和半段回廊。
祁宵衍走上石桥的时侯,眉眼间那点乖顺温驯已经擦得干干净净。
他神情凌厉,化神期的神识铺开,无声无息地贴着建筑表面扫过去。
议事殿坐北朝南,飞檐翘角,脊兽蹲在瓦当上。
殿门大开,两名守卫持剑立在阶前。
屋脊正中,第三只脊兽的左耳根下方,有一道极细微的法器波动。
不是宗门建筑本身的防御阵纹,若不是化神期后神识暴涨了一截,根本察觉不到。
祁宵衍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步速。
识海中,他对噬天下命令。
“魔气全部压到丹田第九层封印以下。”
“大乘巅峰全力探查也碰不到的深度。”
噬天剑灵嘶了一声,动作倒是利索,魔气一层层往下压,压到丹田最深处,又裹了两道业火,拧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这次,不会被人看出是什么灵力淤积了。
“另外。。。”祁宵衍步子没停,“若我以鲜血唤醒剑身,一息之内,全力爆发。”
剑灵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问:“……是不是要开战?可他们都没实际的证据,不怕仙尊发怒吗?”
祁宵衍没回答,反问了一句。
“如果是照魔镜呢?”
“……主人。”噬天剑灵的音调拔高。“照魔镜是天道法器,照的是血脉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