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
什么尊上???
秋得麻袋!等一下等一下…!
上千名黑甲魔族伏跪在荒原上,铠甲碰撞的余音还没散尽,旗帜上的暗红纹路被风绷得笔直。
他们在叫谁尊上!?
他们不会是在叫我旁边这个……
岁荼僵着脖子,一点点扭过头。
超级无敌乖巧可爱听话的徒弟???
我徒弟是魔尊???阿衍?????他是魔尊??????
祁宵衍红着耳尖承受这波排山倒海的心声轰炸,喉结滚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尴尬’‘心虚’‘想笑’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
岁荼视线从祁宵衍心虚的脸上挪开,落到令牌上。
又从令牌移到那个跪在最前面,被叫作燎原的魔族领头人脸上。
最后,再挪回来。
迟来的记忆终于串成了一条线。
落白镇!是你!那个灰袍散修!
这个灰袍散修就是阿衍的手下!???
从落白镇开始他就在指挥魔族了???
不对,再往前推……南境矿区的时侯呢?
卧槽????
岁荼幽幽地看了祁宵衍一眼。
这一眼,又委屈又幽怨,琥珀色的眸底几乎能拧出水来。
祁宵衍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紧
完了。
祁宵衍心头咯噔一下,恨不得当场给自已两巴掌。
“师尊。。。”
祁宵衍转向岁荼,眼神小心翼翼。
“弟子当时是有苦衷的。”
话到这里,他吸了吸鼻子,委屈拿捏得刚刚好。
“弟子害怕说出来后,您不要我了。”
岁荼那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没能发出来。
他偏过脸,缓了两回呼吸,末了只挤出一声。
“哼……”
换位思考,确实。
一个魔族小可怜混在正道第一宗的地盘,身份暴露很危险。
但是!瞒了我这么多!太过分了!
哼!!!
哼!!!
。。。。。。
好吧,深呼吸,不生气,阿衍还是我的乖徒弟,这一点从未变过。。。
岁荼就这样把自已给哄好了。
燎原在前方带路,岁荼跟在祁宵衍身侧,一路往魔域腹地深入。
越往里走,岁荼越觉得不对。
预想中的尸山血海半点没见着,道路两旁散着几处村落,石屋顶上冒着炊烟,风一卷,烤肉的香便扑到了鼻尖。
窄街上,卖黑果酒的魔族扯着嗓门叫价,隔了三条巷子都能听见。
路边还蹲着个魔族小孩。
那孩子抱着紫色野果啃得起劲,半张脸糊记汁水,瞧见大队人马经过,暗红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果子差点掉进土里。
岁荼脚下慢了半步,心道。
跟人族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嘛,也没头长犄角,身后有尾巴。
正道口口声声说魔族茹毛饮血,原来和普通人族也没什么区别。。。
队伍继续前行。
地势逐渐抬高,一座巨城从远处的黑雾中露出轮廓。
城墙以黑岩垒成,高逾数十丈。
城门洞开。
沿途的魔族士兵单膝跪地,从城门一直跪到长街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