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宵衍迅速换上惯常的笑。

“师尊怎么起这么早，魔域夜寒。。。”

“回答我的问题。”岁荼逼近一步。

岁荼的神识没有打招呼，径直探了过去，掠过祁宵衍的胸口，肩膀，顺着右臂往下走。

祁宵衍没躲，甚至还放弃了抵抗。

神识带着极寒属性的灵力触到右臂的瞬间，袖口缝隙里，一点渗出的血珠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粒。

啪嗒。

冰粒滚落在地，磕在黑石砖面上，碎成两瓣。

岁荼低头看着地上那两瓣暗红。

“袖子，掀上去。”

“师尊，我。。。这。。。”

“掀上去。”

第二遍落下，岁荼的声音更轻了，里头那点火气却压得人不敢敷衍。

祁宵衍没再多话，麻溜地把右臂袖口翻了上去。

袖子卷到肘弯，暗红的裂痕便露了出来，沿着经脉一道道爬过手臂。

边缘被业火燎得发焦，几处新裂口还翻着，血没有流下来，全凝在皮肉上。

岁荼一眼认出，这是强行催动超出自身修为的力量后，遭到的反噬。

反噬…

瞒着我，跑出去打架了？

为什么不叫我！？

岁荼盯着这条伤口看了很久，下颌咬得太紧，腮边的肌肉微微鼓起。

手在发抖，岁荼自已没觉察，但祁宵衍看到了。

“师尊。”

祁宵衍将袖子重新放下，像这样就能把那片伤遮得严实。

“真没事，弟子自已能处理……”

岁荼抓住他的手腕，连一句解释也没给，转身便往寝殿里带。

进了殿，岁荼把他摁在榻边坐下。

“张嘴。”

一粒灵丹递到祁宵衍唇边。

祁宵衍乖乖张口，将丹药含了进去。岁荼的指尖擦过他的下唇。

祁宵衍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

岁荼猛的收回手，转身去倒灵泉水。

他背对着祁宵衍，耳尖红透了。

伸什么舌头！小狗吗！？

岁荼把灵泉水端过来，让祁宵衍喝下。

“手臂伸过来。”

祁宵衍老实巴交地伸出右臂。

岁荼将灵力渡入掌心，覆上裂伤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温养过去。

他的灵力是极寒属性，但此刻控得极细极缓，沁入伤口时竟然带着些微的暖意。

祁宵衍安静地坐着。

岁荼全神贯注，眉拧得死紧，睫毛在灯影下投出短短一截阴影。

距离近得过分。

距离近得过分。

近到祁宵衍能看清他睫毛根部淡淡的红。

“师尊的灵力……很舒服。”

不像以前，总带着丝丝缕缕的寒。

这个念头在祁宵衍心里翻了一圈。

他没有说出来。

岁荼的指尖停了停，像是没听见，灵力仍旧一寸一寸往前走。

哼！现在知道舒服了？

这一治，便过了小半个时辰。

祁宵衍动了动唇，刚想把凝重的气氛糊弄过去，岁荼已经收回手。

裂伤合了八九成，剩下的

，只需要交给时间。

殿里安静了很久。

祁宵衍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打圆场，岁荼先开了口。

“你去打骨魔族了。”

祁宵衍的笑淡了。

“师尊怎么。。。”

岁荼：“蓝寒瞒不住我。”

岁荼抬眼看着祁宵衍，带着质问，“你让她看住我？”

只怕空气突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