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们已经开始清理战场残骸。

摩诃罗的骨架碎片散了一地，死气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余都没剩。

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魔域。

骨魔族，灭了。

翌日，王殿。

五族代表鱼贯而入，步子比往常慢了不少。

大殿两侧的黑甲禁卫多了一倍，杀气已经渗进了每一块砖缝。

祁宵衍端坐王座，指间捻着一枚巴掌大的传讯符，翻来覆去地把玩。

他抬眼往下一扫，所有族长不约而通地垂下头。

没人敢先开口。

昨日那一战实在太骇人。

化神后期越阶斩合l，纯血魔脉碾压整个骨魔族。

这位年轻的魔尊已无人质疑。

祁宵衍手指一顿，指尖业火跳了两下，传讯符表面的加密纹路被一层层烧透，露出里头藏着的灵力印记。

“诸位可知，这枚传讯符是从骨魔族密室里搜出来的。”

祁宵衍漫不经心地将传讯符往前一抛，任它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上面的灵力印记，来自炎蛇氏。”

空气凝滞。

炎蛇族长缙陀罗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干净。

他立马跪下，磕得砰砰响。

“尊上明鉴！”

“族中若有败类私通骨魔，我缙陀罗绝不姑息！”

他额角磕出血丝，也没停。

话音刚落，殿门从外头被推开。

两名黑甲禁卫架着一名炎蛇氏长老拖进殿内。

那长老浑身是血，半张脸肿得变了形，一条腿拖在地上使不上劲。

瞥见缙陀罗，他拼了命挣扎。

“族长救我！”

“我是被冤枉的！他们动了私刑！”

缙陀罗额头贴着地，连抬都不敢抬。

祁宵衍懒得理会那长老的叫嚣，偏了偏头，看向王座侧方。

岁荼端坐在那里，捧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师尊，搜魂之术虽霸道了些，但用在这种时侯…”

祁宵衍拖长了调子。

“弟子手段狠辣，师尊不会怪弟子吧？”

岁荼放下茶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脸上半点多余的意思都没有。

搜就搜，这种叛徒留着过年？

阿衍还特地来问我，是怕我心软？我又不是圣母。

祁宵衍听完心声，唇线微微压了压。

他抬手隔空一抓。

业火从指间窜出，化作赤红锁链，直直缠上长老的天灵盖。

惨叫声尖得刺耳。

长老弓成虾状，四肢不受控地痉挛。

一段段记忆碎片被强行剥离，投射在大殿上方。

画面一：深夜密室，长老与骨魔族使者交换暗号，语笑晏晏。

画面二：打着正道联盟标记的灵石，一箱箱搬进隐蔽洞窟。

画面二：打着正道联盟标记的灵石，一箱箱搬进隐蔽洞窟。

画面三：城防图被长老亲手递出去，三处结界薄弱点圈得清清楚楚。

画面四：长老跪伏在摩诃罗面前，口称愿为内应。

围观的各族代表齐齐倒退半步。

阿基族长脖子一缩，伽罗族长低咒了一句脏话，另外两名低调的族长都别过了脸，不忍再看。

炎蛇氏跟来的几名随从扑通跪了一地，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缙陀罗的牙关咬得咯咯响，整个肩膀都在发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搜魂结束，那长老七窍往外渗着血，瘫在地上不成人形，两眼翻白，已经彻底废了。

祁宵衍收回业火，手臂搭在扶手上，字字冰凉。

“私通外敌，罪不容诛。”

他低头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缙陀罗。

“炎蛇族长，你说该怎么处置？”

缙陀罗浑身一震，咬着牙祭出一柄长刀。

一刀斩下。

长老的头颅滚出去，在地砖上磕了两下才停住。

热血溅了缙陀罗记脸记身，他连擦都没擦，重重叩首。

“炎蛇氏愿世代效忠魔尊，绝无二心！”

祁宵衍看了他片刻。

“起来。”

缙陀罗站起身的时侯膝盖还在打颤，可没人敢笑话他。

今天这把刀砍的不止是长老的脑袋，更是炎蛇氏全部的退路。

祁宵衍等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