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宵衍神情十分坦然,他继续道。
“师徒太招眼,我在您面前是什么样,薄未必没听说过。”
“换成通门…师尊,您真能忍住一路不管我?”
岁荼端着杯子喝了口水,等他说下文。
祁宵衍把舆图往旁边推了推,抬起眼,目光落在岁荼脸上。
“所以师尊,不如你我扮作道侣。”
水杯悬在半空,杯口的热气还在往上飘。
岁荼盯着祁宵衍的脸看了好几息,喉咙里那口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整张脸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
“你说什么?”
道侣?!他说道侣?!
我跟他扮道侣?!谁跟谁?!
祁宵衍图穷匕见。
“弟子知道唐突,可黑市里结伴的道侣多,挨着走,住一间房,都没人多问,真出了事,您护着我也不必另找说辞。”
说到住一间房,祁宵衍望了眼两人之间的桌子,手仍老老实实搁在自已那边。
“黑市里道侣结伴出行极为常见,不会引起额外的关注。”
“不行。”岁荼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可阿衍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不对不对!什么道理!分明就是趁机占便宜!
祁宵衍听着那翻来覆去的心声,嘴角使劲压住,他低下头去看舆图,拿手背挡了一下脸,轻咳一声。
“那师尊觉得用什么身份合适?”
岁荼张嘴想说通门。
可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画面,他跟祁宵衍并肩走在黑市街上,一个清冷出尘一个暗沉压迫,哪个瞎子能信这是通门师兄弟?
岁荼的嘴又合上了。
沉默蔓延开来
。
岁荼把那三种身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足足一炷香,师徒太容易暴露,通门站不住脚,只有道侣…
他恨恨地闭了下眼。
为什么偏偏是道侣最合理???
祁宵衍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一口一口喝着茶,手捧杯子,表情无辜得像庙门口刚上完香的善信。
岁荼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行。”
但这绝对是权宜之计!演完就结束!
谁也不许当真!
祁宵衍放下茶杯,坐直身l,正色点头。
“多谢师尊配合,弟子保证绝不逾矩。”
祁宵衍的态度端正得过了头,反倒让岁荼更心虚。
于是,岁荼绷着脸开始定规矩。
“第一,公众场合保持正常距离,不准有多余的肢l接触。”
“好。”
“第二,我说话你照让,不许自作主张。”
“好。”
“第三。。。”
岁荼的声音卡了一下。
“第三,回去之后,此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祁宵衍逐条应下,乖得不像话。
阿衍怎么答应得这么快…反而让人不放心…
规矩定完,接下来是外形伪装。
祁宵衍从储物戒里取出两枚易容符和几套备用衣物,自已先挑了一身金丝锦袍往身前一比。
“弟子扮个不差钱的世家纨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