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是最可能的时刻。她闭着眼,接受他的亲吻。
他的手虽然是铐起来的,不能做出挟持之类的大动作,但是,在底下尽力侧往一边,握住她的手,甚至……
她绝望地喊出来:“你用泡泡糖做了钥匙模?!”
秦流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用的是拿刀那只,冰冷的刀背贴在皮肤上,凉得苍璐直往后缩。
“你真的聪明,”
他笑道。
“按临江的惯例,每顿断头饭,都会用一只锡制酒杯盛放红酒,而锡是一种熔点很低的金属,”
他说下去,“我把熔化的锡灌在钥匙模里,等它冷却,就得到了这把钥匙……”
“所以,你问我怎么出来的,我用钥匙打开门,走出来的啰!”
他洋洋得意地总结。
苍璐只觉得冷汗从尾椎骨的地方生发出来,一点一点往上弥渗。
泡泡糖也好,情侣般的吻也好,当时,她觉得那些有多甜蜜,现在,就感到有多寒凉。
一切的一切,竟然都只是他精心的谋划……
很难相信,这种刀抵着脖子的情况下,一瞬间她委屈的心情居然还压过了恐惧,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喊出来:“你利用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秦流云震了一下。
他收回手,叉着腿坐着,肘部抵在膝盖上方,双手自然地垂下。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难道不也是利用我吗?”
他努了努嘴,指向苍璐昨天抱回来的金色奖牌:“那个大奖章很重吧?”
苍璐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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