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声道:“这个身体屈服于它邪恶的基因,让我母亲知道,她千辛万苦,养大了这么一个恶魔,就算九泉之下都不能安息。”
说着,秦流云居然哭了,他的脸庞隐在昏暗中,只看见两道泪水蜿蜒流下,反射微光。
“如果这就是我干的,我不想要什么怜悯和宽宥。所以,我没有用精神疾病为自己辩驳,没有上诉,我接受惩罚,接受临江二十年都没判过的死刑。”
苍璐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但忍住了,想了想,换了语来安慰:“即使如果说基因决定一切,为什么你不能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呢?”
秦流云愣了几秒,自己拉起被单擦了擦泪,低沉道:“谢谢。”
他的眼睛亮起来,似乎真的有被这句话鼓励到。
苍璐说出这句话,像在对别人说,也像对自己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代一代,总是不同的,不然父母不出色,甚至背负罪恶的人,难道一辈子就不要活了吗?
沉默片刻,她把话题扯回来,接着问:“这么说,为什么你又决定逃狱?因为对死亡的恐惧?”
“不,”
秦流云摇头,“我在狱中的第二年,发生一件事,让我感觉蹊跷。”
“什么?”
“我不知从哪里得来一个很模糊的记忆,邬狱警带头,几个人把我拉到什么地方去打针。”
苍璐惊得身体陡然一直。
对,第二次去临江的时候,她见过,秦流云肘关节地方有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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