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身,她脸上的疤,环绕着她那些“男人婆”“太好胜”“没人会娶”的评价。
如果她再成长两年,内核更加稳定,大概能更轻松地回怼,“我何必要按你们的意愿成长”,但是在那个时刻,她确实被打击到了。
她开始咬着嘴唇,盯着三楼的窗户看,希望那盏灯,能在最后为她留下,让她不要太过难堪。
开着灯的窗,像风中的落叶,一片一片凋零了。
她们宿舍的姐妹似乎也感到氛围有点不对,却还想撑起当初的预期,“军师”故意笑着对苍璐道:“剩最后一盏,最后一盏才好呢!那就相当于对你表白了,对不对?!”
苍璐的心情也因为这句安慰,浮现了那么一点点小气泡。
她抬眼望上去,320宿舍的灯还亮着。
求你,留下吧,留下来吧!
不需要你对我表白,哪怕在事情过去之后,你来对我解释,当初仅仅是怕我难看,才为我留下那盏灯都好。
三盏、两盏、一盏……
四周寂静无声,苍璐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到了。
三个舍友也张着嘴,一动不动地盯着唯一剩下那盏灯。
如果它能再坚持个哪怕一分钟,那就很明确了,对方一定是对苍璐有意思。
想得更远的人,比如“军师”,甚至捅了捅苍璐胳膊:“说不定,等一下叶师兄就从楼上捧着花下来了呢!”
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平地里吹来一阵风,带着夜晚的凉意。
320,那最后一盏灯,也被风吹落了。
除了每层楼梯间的电灯,整栋宿舍楼一片漆黑,像一只趴在夜幕中的巨大怪兽。
苍璐擦了擦眼角,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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