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帛动人心,老伯听她这样说,默默把五十元揣起来,用老年人的大嗓门喝道:“看一眼就走!叫上头发现,我好麻烦的!”
说着,他转身,拿了一盏不甚光亮的手电,带着苍璐往里走。
四周昏暗,老伯走的又快,看不清楚周边环境,苍璐用力记下,自己大约是走了多少步,然后向哪边拐弯。
约两三分钟后,她面前出现了一条长廊,怎么形容呢,就像你住酒店,看见走廊的两边都是门,那种感觉。
“这一间,那一间,是太平间,”
老伯指着其中两扇门道。
苍璐看过去,这两扇门都是不锈钢的,看着就很沉重,散发金属那种阴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泽。保安老伯挡在前面,也不可能让她去试着推开。
而同一墙面上,类似的门至少有五扇。
她指着另外三扇问:“那几间是什么?”
老伯突然提高声音:“欸你好多事!告诉你太平间是这两间就是这两间,你管其他做咩?”
“走走走!”
他似乎很易怒,连推带搡,让苍璐原路返回。
苍璐怕他喊人,就听从了他的意思,连连道歉,回到电梯,上去了。
但她心中疑云愈加浓郁。
越是不让人知,越觉得里面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她匆匆吃了东西,下午一点左右,忠叔来接她,赶往下一个地点。
对,就是董家的司机忠叔。
忠叔一来,连连告罪,说董静怡现在处于拿回公司的关键时刻,实在分身乏术,不能亲自前来。
苍璐自然表示理解,说他们能出面帮她预约那位有名的“大状”,已经非常感谢。
“对了忠叔,”路上,苍璐打探道,“圣玛丽医院盖的时候,您已经在董家工作了吗?”
“在呀,哎哟那时我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哩,真是岁月不饶人!”忠叔开着车,笑眯眯地道。
“您知道负三层,当初是怎么设计的吗?为什么有五个房间?要是都是太平间,也太多了点。”
“我听说啊,当初建医院时,是计划医疗和教学一体,所以多修了些教学、实验的房间。不过你知道的啦,我家只是建商,具体医院落成之后,他们做什么用,我们董家不清楚,更不可能干预的。”
苍璐感觉得出,忠叔是很知进退的人。你跟他聊天,他会很热情地回应你,但说话都留有余地,尤其绝对不会让董家沾染连带的责任。
之前董静怡帮忙给她那一盘监控,说实话,也是个违法擦边的行为:那是派人以线路检修的名义偷偷copy出来的。现在董家多事之秋,站在忠叔的立场,一定不希望她再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
别说忠叔,就是苍璐,也不好意思挟恩图报,没完没了地麻烦人家。
“到了!”
正想着,忠叔踩下刹车,车子微微一滞,停在了一栋摩天大楼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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