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杂役区的天空还灰蒙蒙的,
丁字区77号院落的角落里,井水“哗啦啦”地响着。
苏有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正蹲在井边,双手浸泡在冰冷刺骨的井水中,用力地搓洗着一大盆衣物。
丰腴的身段在晨风中微微颤抖,平日里总是端庄华贵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慵懒。
尤其是眼角眉梢间,仿佛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彻底冲刷过一般,残留着一丝惊心动魄的惊人媚态。
只有她自已知道,究竟经历了怎样狂风骤雨般的“惩罚”。
“娘……”
主屋的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艾鲤揉着红肿的眼睛走了出来。
当看到昔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此刻竟然像个最下贱的粗使丫鬟一样,蹲在冰冷的井水边卖力干活时,苏艾鲤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娘!你干嘛要这么卑微啊!”
苏艾鲤快步跑过去,一把抓住苏有容冻得通红的双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不甘,
道:“他秦枫凭什么这么使唤你?”
看着女儿愤怒而痛心的模样,苏有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秦枫依旧紧闭的房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男人高高在上、犹如帝王般俯视她的眼神,以及那令人窒息的霸道与强势。
屈辱吗?
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对方并没有用武力屈服,已经是给足了尊重。
“丫头,别胡说八道。”
苏有容反手握住女儿的手,将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了擦,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娘不觉得卑微。你也不用觉得卑微。”
苏有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历经生死后的通透与坦然,
笑道:“主子昨晚已经发话了。你住在这院子里,吃院里的,用院里的,他不管你。前提是,以后必须管好你那张惹祸的嘴,别再多嘴多舌、明白吗?”
“什么?他……他真的这么说?”苏艾鲤愣住了,原本记腔的怒火仿佛被一盆温水浇灭。
她本以为,秦枫那种恶霸,既然收留了她们母女,肯定没安好心,迟早会把魔爪伸向自已。
可现在听母亲的意思,秦枫竟然根本不屑于搭理她?
“娘什么时侯骗过你?”
苏有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在杂役区,能活下去,能有一口安稳饭吃,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主子是个让大事的人,他的心胸和手段,不是咱们能揣测的。去吧,回屋待着,娘还得给主子把这锅灵兽肉粥熬好。”
说着,苏有容转过身,继续埋头苦干。
……
时间一晃,便到了中午时分。
“当——!当——!当——!”
一阵急促而洪亮的铜锣声,突然在整个中等杂役区的上空轰然炸响!
声音穿透力极强,显然是敲锣之人灌注雄浑的气血之力,瞬间打破了杂役区午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