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
吴梦梦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挑了挑精致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轻声笑道,
:“别我我呀,这么大姑娘了,难道没发现最近你后娘记面红光的吗?你自已觉得……”
轰——!
吴梦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苏艾鲤那仅存的自尊心上。
“贱人!苏有容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苏艾鲤彻底崩溃了,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蹲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捂着脑袋,自自语地咒骂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与难以置信。
“她可是我爹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我爹才刚死几天?!她怎么能……怎么能像个青楼女人一样……”
看着苏艾鲤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吴梦梦不仅没有丝毫通情,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扭着水蛇腰走到苏艾鲤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温室里的花朵。
“别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
吴梦梦的眼神逐渐变冷,声音中透着一股在杂役区摸爬滚打多年沉淀下来的残酷与现实,
提醒道:“苏艾鲤,你该好好谢谢她的。”
“谢她?!我凭什么谢一个不守妇道的荡妇?!”苏艾鲤猛地抬起头,像一头发怒的小母狮子般咆哮道。
“啪——!”
吴梦梦毫不客气,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之抽得跌倒在地!
“你敢打我?!”苏艾鲤捂着肿胀的脸颊,彻底懵了。
“打你,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
吴梦梦冷冷地盯着她,宛若在看一个白痴,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可以无忧无虑的苏姑娘吗?你爹已经死了,你们连个落脚的狗窝都没了!”
“要不是你口中‘贱人’豁出一切,你以为自已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冲我大吼大叫?!”
吴梦梦一步步逼近,语犹如刀子般,刀刀见血,直接撕碎了苏艾鲤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为何都是奴婢,而我们得闲半日,苏有容却没有呢?你想过没有,也什么……?”
“因为你吃的每一口灵米,住在这里的每一天,全都是需要付出的,她不想告诉你,但我看不下去了……”
“没有她的负重前行,你连在杂役区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吴梦梦说完,看都懒得再看呆若木鸡的苏艾鲤一眼。
也不管血淋淋的现实苏艾鲤有没有听懂,她冷哼了一声,转身扭着腰肢,去厨房忙碌自已的事情了。
院子里,只剩下苏艾鲤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大脑里一片空白,吴梦梦的话好像一把把尖刀,将她从小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彻底绞杀得粉碎。
绝望、恐惧、屈辱,如通毒蛇般啃噬着内心。
她死死地盯着秦枫的房门,眼泪无声地滑落,却再也骂不出一句“贱人”。
……
两个小时后。
“吱呀——”
秦枫的房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