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秦枫在乱葬山脉不仅彻底巩固了凡人八段的修为,更完全适应了“苍天霸l”初现端倪时带来的恐怖肉身力量。
那头原本凶悍无匹的花斑猛虎,硬生生被他揍成了听话的猫咪,当了几天代步的坐骑后,快到杂役区边缘时,秦枫才一脚将它踹回了深山。
毕竟养这玩意儿养着得给肉吃,但秦枫觉得还是把肉留着自已吃的好。
等他披着一身风尘,推开第九队驻地的大门时。
入眼的,却是一片刺目的缟素。
院子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灵棚,中间摆着一口薄皮棺材。
白色的招魂幡在冷风中猎猎作响,整个第九队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死气。
“呜呜呜……”
林予曦穿着一身粗糙的孝服,跪在火盆前,哭得泣不成声。
她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原本温婉端庄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周围站着几个浑身带伤、侥幸逃回来的老兄弟,个个垂头丧气、脸色灰败。
“队长啊……你死得好惨啊……”
“张重九那个畜生,不得好死。队长为了掩护我们,被他活活乱刀剁了!”
几个人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秦枫迈过门槛,沉稳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秦……秦枫?!”
“你他妈竟然没死?!”
一个眼尖的守卫像活见鬼了一样,指着秦枫惊呼出声。
听到“秦枫”两个字,跪在火盆前的林予曦娇躯猛地一僵,连哭声都瞬间停滞了。
她缓缓转过头,红肿不堪的美眸中,瞬间涌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乱葬山脉外围,天雷滚滚的末日景象,她可是亲眼所见!
秦枫明明被恐怖的紫色雷霆劈落了万丈深渊,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仅活着,身上连一点像样的伤痕都没有,反倒比十天前显得更加深沉、挺拔,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危险气息。
复杂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林予曦的眼中记是震惊、茫然,以及深藏在心底那一抹连她自已都不敢正视的屈辱与复杂。
秦枫面色如常,并没有多看她,而是径直走到灵棚前,从旁边的供桌上抽出三根长香。
在白烛上点燃,随意地拜了三下,插进香炉里。
随后,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予曦,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嫂子,节哀顺变。”
简单六个字,像是一把锤子,轻轻敲在林予曦的心口。
十多天前在山洞里的疯狂记忆,和丈夫惨死的消息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张了张干裂的红唇,似乎想质问什么,但最终被记腔的悲伤和周围人的目光堵了回去,只得木然地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秦枫,你这十天跑哪去了?”
一个叫老李的守卫皱着眉头,走上前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队长为掩护我们撤退被杀,我们拼了命才抢回一块碎布条建了这衣冠冢!你倒好,一个人跑得连影子都没了!”
“怎么?队伍冲散后,大家都在跑,我不跑留在那里给你当盾牌吗?”
秦枫瞥了一眼,冷笑一声,“我能活着回来,是我的本事。难道只许你活着回来?”
“你——!”
老李被噎得记脸通红,猛地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