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周围的守卫,没有人敢直视秦枫幽深如渊的眼眸。
秒杀八段的瘸子,反杀九段初期的赵冲,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战力,已经彻底击碎了第九队所有守卫的心理防线。
在杂役区,规矩只有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好,好一个英雄出少年!”
太师椅上,王泰安猛地拍手大笑起来,肥腻的脸上堆记了虚伪的赞赏,
:“秦枫是吧?我早就看出你小子绝非常人,罗坤既然死了,第九队队长的位置,自然是能者居之!”
说到此处,王泰安转头看向身旁的杨柳,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夫人,您看呢?”
杨柳狭长的桃花眼中波光流转,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场中央、衣不染血的秦枫。
她红唇微启,声音慵懒而魅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道:“既然众人都没有意见,那就宣布,从今往后,秦枫担任第九队的新任队长。”
杨柳款款走上前,从腰间解下一块象征队长身份的黑铁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啪”的一声,秦枫稳稳接住。
“既然接了令牌,那罗坤留下的一切,从现在起就全部由你接管。”
随即杨柳朝着林予曦吩咐道:
“第九队的宅院、资源。林予曦,我限你今天之内,将罗坤的所有交接物品整理清楚,完完整整地交给秦队长,听明白了吗?!”
“夫人……我……”林予曦娇躯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丈夫尸骨未寒,连头七都还没过,管事堂竟然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将她扫地出门。
果然人走茶凉…
“怎么?你有意见?”杨柳眼神骤然一冷。
“属下……遵命。”林予曦死死咬破了嘴唇,最终却只能无力地低下头,咽下所有的屈辱与不甘。
秦枫将黑铁令牌在手里抛了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多谢夫人栽培,属下定当尽心竭力。”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杨柳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话,转身与王泰安在一众守卫的簇拥下离开了演武场。
……
当天夜里。
杂役区第九队队长专属的独立大院落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凛冽的夜风呼啸着卷过庭院,将灵堂前挂着的白色招魂幡吹得猎猎作响。
正厅被临时改造成了灵堂,一口薄皮棺材停放在中央,前面摆着一个火盆,几根白烛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昏黄而幽冷的光芒。
林予曦穿着一身粗糙的白色孝服,乌黑的长发没有任何簪饰,随意地披散在削瘦的肩头。
她正蹲在火盆前,一张一张地往里面扔着纸钱,火光映照着毫无血色、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踏、踏、踏……”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打破了灵堂的死寂。
秦枫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玄衣,双手负在身后,宛如暗夜里的幽灵,缓缓踏入了这个弥漫着纸钱灰烬味道的院落。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陈设,最终落在了灵堂前的单薄背影上。
林予曦的动作微微一顿,并没有回头。
“东西我都已经清点好了,账册、库房钥匙、还有第九队的名册,都在那边的供桌上。”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种心如死灰的麻木,
:“秦队长,你可以查验了。验完之后,我自然会离开。”
秦枫走到供桌旁,连看都没看所谓的账册和钥匙一眼,而是随手捏起一炷香,在旁边的蜡烛上点燃。
“这院子,确实比我那个要宽敞得多。”
秦枫漫不经心地将香插进香炉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予曦的背影,
“不过,急什么?交接的事情不差这一时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