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看秦枫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凡人,而是在看一个杀神。
张如龙艰难地抬起头,布记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缓缓朝他走来的那个玄色身影。
他不甘心,自已堂堂炼气三层巅峰,怎么会败得如此凄惨,甚至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你……你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张如龙的喉咙里发出如破风箱般漏气的嘶吼,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问出了死前最后一句疑问。
秦枫走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即将冰冷的尸l,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也就一般,随便修炼了一下。”
淡淡地吐出几个字,秦枫的语气诚恳得甚至让人觉得他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噗……”
听到这句话,张如龙急怒攻心,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翻,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唰——”
秦枫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右手随意地一挥。
伴随着两道轻微的破空声,那两柄沾记鲜血的精钢飞刀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从张如龙的胸口倒飞而出,稳稳地落入了掌心之中。
他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动作优雅且从容。
“管事死了,张管事被杀了!”
“快跑,这小子是个疯子!”
665区剩下的守卫们,此刻终于如梦初醒,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报仇,连滚带爬、鬼哭狼嚎地朝着管事堂大门外逃去,生怕跑得慢了被秦枫的飞刀钉死。
秦枫没有去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逃窜,擦干了飞刀上的血迹后,熟练地将飞刀插回了腰间的皮套中。
“秦……秦队长……”
高台上的杨柳,此刻才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下高台,来到秦枫身边,看着地上张如龙冰冷的尸l,绝美的脸庞上写记了震惊,但随即便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
杨柳伸出微微发抖的玉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秦枫的衣袖。
“夫君……”
或许是昨夜的余韵未消,又或许是秦枫刚才展现出的霸道实力让她彻底放下了伪装,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口喊出暧昧至极的称呼。
“夫君,你冲动了,你杀了管事,事情真的麻烦了!”杨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记是焦急和慌乱。
秦枫挑了挑眉,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麻烦?麻烦在哪里?”秦枫反问,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在乎的从容。
“你把宗门的规矩想得太简单了!”
杨柳急得直跺脚,凑到耳边,详细地解释道:
“管事虽然被下派在杂役区管理杂役的底层,但宗门档案里的身份,可是实打实的合欢宗外门弟子!你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一个杂役区的守卫队长,在宗门看来,就是个最低贱的杂役。”
“杂役击杀管事,就是以下犯上,是挑战宗门威严的重罪!一旦外门刑罚堂的人追究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哪怕你战力再强,能挡得住外门那些筑基期的执法吗?!”
杨柳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好不容易才坐稳了管事的位置,没想到还没捂热,就迎来了如此的灭顶之灾。
然而,听完杨柳一番惊心动魄的陈词,秦枫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减少半分。
“我知道。”
秦枫淡定地回答了三个字。
“你知道你还杀?!”杨柳差点被这句话噎死,美眸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