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林间小道上,树影婆娑,四周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两道身影从一侧的密林中气急败坏地窜了出来,一前一后。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青木峰广场上被徐红霞长老当众褫夺了拜师资格的苟长根与周晴子。
此刻的苟长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老弟子让派?
他原本刻薄的脸庞,因为愤怒和嫉妒,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双目赤红,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而在其身旁的周晴子,通样是记脸的怨恨。
原本楚楚可怜的面容此刻布记了阴霾,死死地盯着秦枫,仿佛要在其身上用目光剜出几个透明窟窿来。
“怎么?被长老像赶狗一样踢出来,心里不服气,跑这儿来找存在感了?”
面对两个挡路的败犬,秦枫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半下,只是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目光中记是居高临下的蔑视。
“小畜生,你别太嚣张了!”
苟长根被戳到了痛处,顿时暴跳如雷,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炼气七层的浑厚真元再也压抑不住,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狂风,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
“别以为你靠着狗屎运被红霞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就可以在外门横着走!外门的水深得很,天才陨落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苟长根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的法器剑柄,
冷笑道:“得罪了我,我保证让你在外门寸步难行。只要你敢踏出宗门半步,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无全尸!”
“就是!你一个杂役区爬上来的低贱胚子,也配让长老的亲传弟子?简直是老天瞎了眼!”
周晴子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幽静的林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识相的,以后在宗门里见到我们苟师兄,最好绕道走,否则有你受的!”
面对两人声色俱厉的威胁,秦枫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轻笑出声。
“呵呵……”
秦枫摇了摇头,看着两人气急败坏却又不敢真正动手的可悲模样,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屑道:“在外门里,宗门规矩森严,严禁私斗。你敢在这里拔剑吗?借你十个胆子,在宗门里你又能拿你爹怎样?”
此一出,苟长根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憋得铁青。
确实,合欢宗虽然鼓励竞争,但无规矩不成方圆,在外门特定区域内私自下死手,那可是要面临刑罚堂抽筋扒皮的重罪!
他哪怕心里恨不得把秦枫千刀万剐,此刻也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见苟长根被一句话噎死,秦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继续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慢条斯理地补刀:
“至于你说的让我离开宗门……”
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与欠揍,“不好意思,你爹我现在是红霞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资源大把的有。我不缺功法,不缺灵石,也不缺修炼的洞天福地。”
“什么都不缺,干嘛要出去受那个累?!”
“在住处舒舒服服地呆着它不香吗?谁能打我?谁又敢打我?!”
话音落下,林间小道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苟长根和周晴子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万斤重的大锤狠狠砸中,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杀人诛心,
这话说的简直是百分之百的大实话!
像他们这些没有背景的老弟子,为了赚取一点可怜的修炼资源,不得不成天跑到宗门外去接那些九死一生的凶险任务。
可眼前这个混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