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合欢宗外门的黑曜石中心广场,便已经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沸腾之中。
生死擂台,
平日里数月都难得开启一次的血腥之地,今日却被十几万名外门弟子和杂役围得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喧闹声、议论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上的流云都给震碎。
在广场正前方的视野极佳的高台上,通宝钱庄的老板娘郝爽,正慵懒地倚靠在一张铺着雪白狐皮的太师椅上。
她今日换上了一袭更加火辣的暗红色高开叉长裙,手中精致的折扇轻轻摇曳,一双勾人的水润眼眸中,却透着几分狐疑与不耐。
“福安,什么时辰了?”郝爽红唇轻启,头也不回地问道。
站在一旁的首席管事福安,连忙谄媚地弯下腰,看了一眼天色,回答道,
:“回主子,距离生死战约定的时辰,只剩下一炷香了。可是,那秦枫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哼,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小。”
福安直起身子,脸上记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道:“依我看,那小子昨天在咱们钱庄砸下四千灵石,大放厥词说要三招击杀苟东溪,根本就是虚张声势!他怕是早就连夜卷着铺盖逃了…”
郝爽摇着折扇的动作微微一顿,绣眉微蹙。
“逃了?若真是逃了,虽然四千灵石虽然归了咱们,可这场大戏看不成,倒是有些扫兴。”
郝爽娇笑一声,美眸扫向擂台下方疯狂的人群,
:“不过也正常,一个炼气七层的普通弟子,对战筑基期的苟东溪,那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估计昨晚风一吹,酒醒了、知道害怕了。”
“只可惜了,生死擂台签订,可以给你后悔的时间,但绝不会有后悔的机会。他若不来,执法堂自会将之击杀……”
周围的弟子们,也都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秦枫怎么还不来?!老子可是押了他撑不过一招的,他要是跑了,老子的灵石找谁要?”
“草,缩头乌龟!连来都不敢来了!”
“什么狗屁杂役区第一名,遇到外门强者,吓得屁滚尿流的!”
“杂役区来的,都是踏马的废物!”
就在全场喧闹声达到顶峰,所有人都以为秦枫不敢应战的刹那。
“轰隆——!!!”
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血色真元,毫无征兆地从广场外围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道如大鸟般的身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从半空中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落在黑曜石打造的生死擂台之上。
“咔嚓咔嚓——”
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竟然被下坠的恐怖力量硬生生踩出了两道蜘蛛网般的深深裂痕!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一个穿着金纹锦袍、面容阴鸷,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血煞之气的男子,傲然立于擂台中央。
来人,正是苟东溪。
“嘶——好恐怖的威压,这就是筑基期师兄的实力吗?!”
“太强了,光是气势,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台下的众人感受着苟东溪身上实质般的杀意,纷纷惊恐地倒退了数步,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许多。
苟东溪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环视一圈四周,眼底闪烁着残忍与狂妄的光芒。
“秦枫那个缩头乌龟呢?!”
苟东溪暴喝一声,声音夹杂着筑基期的浑厚真元,如九天惊雷般在整个广场上空轰然炸响,震得一些修为低弱的弟子耳膜生疼。
“本师兄已经在此,那小畜生不是扬要取我性命吗?怎么,现在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连面都不敢露了?!”
得意忘形的苟东溪放肆地狂笑着,语气中充记了不屑与嘲讽,
:“什么东西!也敢挑衅筑基期的威严。他若是敢来,本师兄今日定要当着全宗上下的面,将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台下的大壮和二壮见状,立刻像两条忠诚的狗一样跳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