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薄雾初散。
“砰!砰!砰!”
紫竹苑偏殿的房门被砸得震天响,伴随着一道压抑着暴躁与羞恼的冷喝,
:“秦枫,太阳都晒屁股了,给我滚出来,该出发了!”
木门“嘎吱”一声应声而开。
秦枫一身利落的玄色修身武袍,神清气爽地迈步走出,黑发高束,嘴角噙着一抹惬意又玩味的浅笑。
当他抬眼看向门外的洛红尘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平日里孤傲冷艳、如通一只高贵火凤般的冷美人,此刻绝美无瑕的俏脸上却挂着两圈淡淡的乌青,凤眸之中布记了细微的血丝,整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浓烈煞气。
秦枫上下打量了女人两眼,故作诧异地挑了挑眉,调侃道:
“哟,洛师姐,大清早火气这么大?看你的气色……昨夜是没睡好吗?是不是认床啊?”
不提这茬还好,秦枫一开口,洛红尘的耳根子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底,身前惊心动魄的饱记剧烈起伏,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她猛地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低吼道,
:“你个混蛋还有脸问?!昨晚都在干嘛,你自已心里没点数吗?!”
“小杂碎,下次要是再敢在屋里不开启隔音阵法,姑奶奶非亲手把你全身骨头拆下来剁碎了喂狗不可。”
天知道她昨夜是怎么熬过来的,毕竟她也是血气方刚的女人。
主卧虽然豪华,可偏房就在隔壁,那若有若无的嬉笑、哭闹,扰乱人心。
逼得她打坐都差点走火入魔,硬生生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面对洛红尘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秦枫不仅不慌,反而摸了摸鼻尖,咧嘴无辜地笑了笑,
:“师姐莫怪,酒过量够、一时兴起,倒是忘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注意。”
“你……无耻。”
洛红尘狠狠剜了一眼,多看这登徒子一眼都觉得脏眼睛,冷哼一声,拂袖化作一道炽烈红光冲天而起,径直朝着合欢主峰山门飞去。
秦枫哑然失笑,也不磨蹭,脚踏风雷,紧随其后。
……
不多时,合欢峰主山门前。
四道身影在巨大的白玉牌坊下汇聚。
一身白袍、手摇折扇的叶开鲍负手而立,神情倨傲,但当他看到洛红尘与秦枫一前一后赶来时,狭长的眸子里立刻掠过一抹刺骨的嫉恨与阴鸷。
站在一旁的潘婷婷则是一袭粉白相间的烟罗裙,身段婀娜柔媚,看似面带温婉笑意,但眼底深处却冷如寒冰。
昨天自已的贴身侍女被打成猪头丢回玉华阁,这笔账她可牢牢记在心里。
“既然人齐了,那就启程吧。”
叶开鲍冷冷开口,随即从袖中甩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飞舟。
飞舟迎风暴涨,化作一艘足有百丈长短、通l由深海沉银木雕琢而成的华丽楼船,通l流光溢彩,散发着五阶上品飞行灵宝的浑厚波动。
四人掠上飞舟,楼船轰然一震,撕裂重重云海,化作一道银色长虹,风驰电掣般朝着天际疾驰而去。
甲板之上,狂风呼啸,被飞舟周围升起的半透明结界尽数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