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上蹿下跳、疯狂叫嚣“爹爹威武”的陈得开,喉咙里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一只死蛤蟆。
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地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抖若筛糠。
“爹……爹?!”
深坑之中,陈天穹披头散发,挣扎着仰起头。
看着握剑缓步走来的秦枫,他眼中的狠戾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道友……前辈,手下留情!”
陈天穹大口咳着血沫,拼尽全力嘶声求饶道,
:“我陈家愿赔偿……只要前辈饶我一命,我陈家的一切……”
“晚了。”
秦枫神色冷漠,手中风雷剑随手一挥。
“唰——!”
刺目的紫白剑光一闪而逝。
鲜血冲天溅射……
陈天穹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骨碌碌滚落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啪嗒”一声,精准无误地掉落在脚下的碎石堆上。
死不瞑目的双眼,正死死瞪着陈得开。
“啊——!!”
陈得开吓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血泊之中。
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他哪里还有半点白日里在拍卖场上的嚣张跋扈?
“砰!砰!砰!”
陈得开面无人色,涕泪横流,脑门发疯似地往冰硬的青石地上狂砸,磕得前额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爷,爷爷,饶命啊。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六味补阴丹,陈家的库房,我所有的女人和灵石全都是您的。别杀我……求您别杀我啊!!”
秦枫提着长剑,走到陈得开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宛若丧家之犬的身影。
剑尖轻轻抬起,贴在陈得开浸记血水的面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后者浑身剧烈抽搐。
秦枫嘴角挂着一丝戏谑与森然,
:“陈少主,比起你现在摇尾乞怜的样子,我还是更喜欢你白天在拍卖场桀骜不驯的模样。”
“你白天不是挺狂的吗?不是随手扔出一千万灵石面不改色吗?不是口口声声说陈家厉害,谁加价就是不给你面子吗?站起来,继续狂一个给我看看。”
陈得开听到如此一番话,吓得肝胆俱裂,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尿臊味。
“小的该死,小的就是个下贱的杂种。求爷爷饶命,饶命啊……”
他浑身瘫软,只能拼了命地磕头,连头都不敢抬上半寸。
就在此刻……
“哼!何方宵小,胆敢屠戮我陈家子嗣!”
“放肆孽障,给老夫住手!”
两道如闷雷般的苍老冷哼,骤然自陈府最深处的禁地闭关密室中轰然炸响。
轰隆!轰隆!
整座陈府后山的大地轰然开裂,两股属于化神初期的大能威压冲破云霄,如两座巍峨大山横压而下,将周围漫天的烟尘硬生生压得沉入地表。
紧接着,两道身穿金丝八卦道袍的老者撕裂虚空,瞬息掠至崩塌的前院半空。
左侧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清瘦,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正是陈家一祖,陈荣发。
右侧老者面容精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法力波动,正是陈家二祖,陈荣贵。
两人凌空虚踏,化神初期的庞大灵压让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沉重。
原本磕头求饶的陈得开听到这两声暴喝,身躯猛地一震。
他颤巍巍地抬起记是血污的脸庞,当看清半空中悬停的两位老者时,呆滞的眼神中立刻迸发出狂喜与怨毒。
老祖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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