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没有再接话,
她靠在软垫之上,合起眼眸,只是指尖轻轻叩击着漆木窗沿。
哒、哒、哒。
清脆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马车一路疾驰,平稳穿过御道两旁的巡防重甲。
半个时辰后,车轮终于在一处朱红雕龙的宫门前停稳。
“到了。”
容嬷嬷睁开眼,收回护l隔音阵法,掀起轿帘,
“七少爷,戴上兜帽,跟紧奴婢,宫闱大内禁卫森严,莫要乱看。”
闻,秦枫拉起兜帽,遮住大半面庞、跟着跃下马车。
两人一路前行,穿回廊、绕假山,绕开各路巡夜禁军,最终停在一座清幽雅致的宫殿前。
宫门上悬挂着紫檀金字匾额——玉华宫。
容嬷嬷推门而入,引着秦枫穿过层层垂纱,来到内堂暖阁。
暖阁正中央的紫檀凤椅上,端坐着一名身穿水云宫装的绝美妇人。
妇人青丝如云,斜插碧玉七宝簪,容颜宛若羊脂白玉,凤眸半眯,举手投足透着一股雍容与慵懒。
正是深得圣宠的清贵妃,江清芜。
“奴婢给娘娘请安。”容嬷嬷微微屈膝。
江清芜摆了摆手,美眸扫向秦枫,红唇轻启道,:“容嬷嬷,这便是秦老将军托你带进来的人?”
“回娘娘,正是老将军的亲孙儿,秦枫。”
容嬷嬷躬身应答。
听闻确实是秦老爷子亲自托付,江清芜美眸微凝,当即直起身子,挥了挥宽大的水云衣袖:
“快,请进来,关上殿门。”
两旁侍女无声退下,暖阁大门闭紧。
秦枫摘下兜帽,抬眼打量起眼前的贵妃。
江清芜打量着面前的俊朗,眼波微动,叹了口气道,
:“像,真像,眉宇间与你死去的父亲当真有七分神似。”
“枫儿,当年秦家对我江家有大恩,秦老将军今日既然开了口,本宫断然不会推辞。”
她端起案上灵茶,抿了一口,缓缓道,
:“往后在神都,在大夏武院,你便是我名义上的侄儿,谁若动你,便是动本宫的脸面。”
闻听此,秦枫嘴角咧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即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枫儿拜见姨娘,姨娘在上,受小侄一拜。”
这句“姨娘”叫得顺口至极。
江清芜微微一愣,随即掩唇轻笑出声,花枝乱颤,心口前一抹如雪风光一阵起伏。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倒不像你那几个木讷的哥哥。”
江清芜收敛笑意,从案几上取出一枚明黄色的金丝锦帛,提笔蘸墨。
指尖法力吞吐,金芒闪烁之间,片刻便写下一道散发着元婴威压的秘令。
她盖上随身凤印,抬手将秘令与一枚刻着“清”字的白玉腰牌扔给秦枫。
“拿着吧,凭此令牌与手谕,明日便可直接前往武院报到,任何人不敢阻拦。”
“多谢姨娘。”
秦枫伸手接下,收入怀中。
江清芜揉了揉眉心,眉宇间掠过一丝疲倦,转头看向容嬷嬷,
:“容嬷嬷,你先退下,守在殿外,莫让外人靠近。”
“老奴遵命。”
容嬷嬷行礼,快步退出暖阁,反手带上了沉重的房门。
大殿内,顿时只剩下江清芜与秦枫二人。
江清芜伸了个懒腰,曼妙的娇躯展露无遗,她斜睨了秦枫一眼,慵懒道:
“本宫乏了,先去内殿灵池沐浴更衣,你老老实实呆在此处,不许乱走动,更不准乱翻殿内的东西,听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