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坛深处的烂泥里,杨绝顶面目全非。
周遭死寂无声……
秦枫踩碎地砖,扬长而去,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留下。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两个瑟瑟发抖的跟班才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地冲到花坛边。
“杨师兄,杨师兄你醒醒啊!”
瘦高个学员两手发颤,将杨绝顶从泥泞里硬生生刨了出来。
杨绝顶记头是血,脸颊深深凹陷下去一块。
右臂软绵绵地耷拉着,骨头彻底断裂,刺破了皮肉,露出森白的骨茬。
“噗咳咳……”
剧烈的痛楚让杨绝顶猛地抽搐了一下,吐出几颗断牙。
他死死睁开肿胀成一条缝的双眼,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
“杂碎……小畜生……”
杨绝顶一把推开身旁的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滔天的耻辱感像烈火一样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横行筑基堂整整两年,何曾吃过这种天大的亏?!
“师兄,那小子……那小子好像是金丹修士啊!”
另一个矮胖跟班吓破了胆,结结巴巴道:
“刚才那股威压,太吓人了。咱们要不……要不算了吧?”
“算?算你娘的头!”
杨绝顶反手一巴掌抽在矮胖跟班的脸上,打得对方原地转了半圈。
血水从他嘴里不断溢出,染红了衣襟。
“扶我起来!”杨绝顶厉声咆哮。
两个跟班不敢怠慢,连忙架起他那残破的身躯。
“去金丹堂,找杨开族兄!”
杨绝顶眼中闪烁着怨毒之色,声音沙哑得如通两块锈铁在摩擦。
“在武院深处,谁不知道我杨家依附的是南宫世家?!”
“狗杂碎以为自已是个金丹就能无法无天?本少是杨家少主。”
“本少主若不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誓不为人!”
……
武院中部,金丹堂乙字区。
一处灵气缭绕的独立独栋精舍内。
一名身材壮硕、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手握一柄赤色重刀,默默擦拭刀锋。
青年周身金光流转,气息雄浑如山,赫然已经达到金丹巅峰境界。
正是杨家在武院中的顶尖战力,杨开。
“砰!”精舍大门被猛力撞开。
“开哥,救命啊开哥!”
杨绝顶凄厉的哭嚎声在大殿内骤然炸响。
杨开眉头微皱,收刀而立。
当他看清被两人搀扶着的血人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绝顶?!”
杨开身形一晃,带起一道残影,瞬息落在杨绝顶面前。
他伸手探了探杨绝顶的脉门,脸色立马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右臂粉碎性骨折,经脉断了三成,头骨裂开……”
说话间,杨开胸腔起伏,周身金丹真元轰然炸裂,震得案几上的茶盏嗡嗡作响。
“谁干的?!”杨开暴喝出声。
委屈的杨绝顶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鼻涕眼泪混合着血水糊了一脸。
“开哥,是个刚入院的新人。”
“那小子抢了洛秋水导师的名额,我气不过去找他理论,他二话不说直接痛下杀手。”
“他还当着传道殿所有人的面,踩着我的头,说我们杨家全是废物走狗。”
“开哥,你一定要替我让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