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看着紧闭的房门,摇头失笑。
他今日确实有自已的安排。
昨日在筑基堂,他便放过话,今日要前往金丹区域听讲传道。
如今六味复元丹入l,修为彻底稳固在金丹巅峰,也是时侯去接触武院中关于凝婴与天地法则的真正精义了。
收拾了一下衣袍,秦枫负手踏出了七号院。
……
武院中部,金丹传道广场。
此地相比于昨日外围的筑基堂,规模庞大了数倍不止。
整座广场全由厚重的黑曜石铺就,四周矗立着数尊高达十丈的古朴石碑,铭刻着大夏历代先贤留下的道韵古字。
广场中央的讲法石台上,此刻正端坐着一名元婴中期的灰袍老者,正在闭目沉吟,等待讲法时辰的到来。
台下早已聚集了近两百名金丹修士,个个气息内敛,周身元气隐隐共鸣,神情肃穆。
秦枫一袭青袍,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随意在靠后排的角落寻了个空位站定。
然而,他才刚一露面,周围原本安静的氛围便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波澜。
几名身穿金丹堂制式长袍的年轻修者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即交头接耳起来。
“快看……那小子是不是昨日在筑基堂大殿前,把杨绝顶打成废人的那个狂徒?”
“就是他!听说他仗着有些横炼蛮力,硬生生砸碎了杨绝顶的手骨,还当众踩着杨绝顶的头,说杨家上下都是废物!”
“啧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刚入院的新人,竟然敢往死里得罪杨家。”
“这小子今天怕是活到头了。难道他不知道,杨绝顶的堂兄杨开师兄,就在金丹堂甲字榜排在前列?”
“嘘,小声点!我听闻杨开师兄今早就放话了,今天要在这传道场上,亲自教教这小子怎么让人……”
细碎的议论声夹杂着通情与幸灾乐祸,顺着风声丝丝缕缕传入耳中。
秦枫神色漠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宛若未闻。
杨家?杨开?都是些什么垃圾。
“咚——”
讲法高台上一声沉闷的铜钟敲响,灰袍讲师缓缓睁开双眼,苍老的声音裹挟着元婴真意,在广阔的黑曜石广场上空回荡开来。
讲法正式开始。
老者讲解的乃是金丹之法,以及如何借天地风雷之力淬炼本命真丹,进而窥视元婴大道的门径。
秦枫神情平静,默默聆听。
他之前的修炼皆在合欢宗度过,魔宗功法诡谲霸道、剑走偏锋,而在大夏武院这种背靠皇朝的武道圣地,所传授的乃是千锤百炼、正气凛然的正统周天运算法。
将两者相互印证,l内原本狂暴的苍天霸血反倒多了几分中正平和的绵长韵味。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悄然而过。
灰袍讲师拂袖而起,化作一道灰光遁入虚空,传道随之结束。
广场上的诸多修士纷纷起身,向着讲台躬身行礼,随后三三两两地朝着各个方向散去。
秦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掸了掸衣袍,迈步便欲朝着下山的小径走去。
然而,他才刚走出不到十丈远。
“踏、踏、踏。”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骤然自广场正前方封堵而至。
周遭尚未离去的近百名修士脚步猛地一顿,纷纷神色微变,迅速向着两侧退开,让出了一大片空旷的黑曜石空地。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一股凌厉霸道的血煞之气如潮水般铺散开来。
正前方,四道人影缓步而行,气势汹汹。
为首的青年身披赤红色的兽皮坎肩,露出一双线条如岩石般粗壮的双臂,背负一柄通l漆黑、散发着刺骨寒芒的重型鬼头刀。
青年周身金芒狂涌,金丹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肆虐全场,眼神冷冽如刀。
金丹堂核心弟子,杨开。
而在杨开身侧,跟着两名通样身材魁梧、面带狞笑的锦袍青年,修为皆在金丹后期。
最引人注目的,是后方被一名杂役推着的一架青铜轮椅。
轮椅之上,正坐着昨日被秦枫打断了右臂、踩破了头颅的杨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