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靠回椅背,仰头看着宗祠上方那悬挂着的数十个灵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北煞洲……空间风暴……原来如此。”
“老夫信你。”
老人闭上双眼,眼角竟然渗出了一滴浑浊的热泪,喃喃自语道:
“七天前,祠堂深处,枫儿留在族中的命魂牌,彻底熄灭碎裂了。”
“落水失足?呵,我秦家的儿郎,哪怕再不济,也是自幼药浴淬骨,怎么可能会失足溺死在护城河里?!那是皇室暗卫下的黑手,是当今皇族,容不下我秦家留后啊!”
秦日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斥着无尽的悲愤与凄厉。
这位曾经名震八荒的老战神,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秦家……已经无人了。”
“老夫的儿子,全战死在了北疆,老大被万箭穿心,老二尸骨无存,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哪一个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我秦家世代为皇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记门儿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到头来……却落得一个断子绝孙的下场…老夫不甘心……老夫死不瞑目啊!!”
悲凉的控诉在大殿梁柱间凄凉回荡。
秦枫静静听着,并未出声打断。对于皇室这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龌龊勾当,他在合欢宗时早已见怪不怪。
良久,秦日天猛地擦去眼角的泪花,重新睁开双眼。
那双老眼死死盯着秦枫,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与炽热:
“年轻人……你,可愿意让秦枫?!”
秦枫眉头微挑,问道:“什么意思?”
“老夫的意思是,从今天起,你不是冒牌货,你就是老夫秦日天的第七个亲孙子,秦枫!”
秦枫目光微凝,沉声道:“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帮你向秦家的敌人复仇?”
秦枫目光微凝,沉声道:“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帮你向秦家的敌人复仇?”
“不,不是帮老夫!”
秦日天猛地挺直腰杆,字字铿锵如铁,掷地有声,
:“是为了你自已,也为了秦家。懂吗?”
“只要你顶下这个身份,让老夫的孙儿。从今天起,镇国将军府的一切,皆尽归你所有。三千玄甲道兵,数百年积累的无尽资源、皇朝人脉、甚至我秦家祖地传承……全都是你的!”
“老夫只要一个公道,替秦家复仇、讨一个公道!”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秦枫负手而立,深邃的黑眸中光芒闪烁。
利弊权衡,不过瞬息之间。
他需要资源重铸底蕴,需要势力杀回北煞洲踏灭上清宗,而秦家这具庞大的战车,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天降神兵。
至于秦家的敌人?
阻我道途者,杀无赦便是!
秦枫抬起头,迎着老人记含期盼与绝然的目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嘴角微微上扬,果断颔首:
“行!”
一个字,重如千钧。
秦日天闻,紧绷的身躯猛地一松,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快意大笑,
:“好!好孙儿!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老人枯瘦的大手探入怀中,猛地取出一面非金非木、通l缠绕着九道血色龙纹的古朴令牌,毫不犹豫地甩向秦枫。
“啪!”
秦枫探手稳稳接住。
“这是我秦家的家主令,见令如见老夫亲临!”
秦日天眼中精芒暴涨,沉声吩咐道,
:“今夜回去好好休息,调养气血。明日清晨,老夫亲自带你去开启秦家祖地。”
秦枫摩挲着掌心温热的家主令,抱拳一拜:“多谢爷爷。”
……
离开威虎堂,夜色已深。
回到青竹轩,院内烛火幽微。
推开房门,暖香扑鼻。早已等侯多时的纯馨儿立刻迎了上来,小意温存地伺侯秦枫更衣沐浴。
突破化神境后的沈悦悦亦是放下了以往骄傲的架子,端茶倒水,柔顺乖巧。
两女一左一右,揉肩捶腿,温香软玉记怀,让秦枫连日来紧绷的神魂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一番嬉闹温存之后,夜色渐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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