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库之内,狼藉记地。
秦枫单手横握大戟,戟尖微微向下倾斜,斜指地面。
迎着秦日天震怒交加又狂喜扭曲的老脸,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头子,吼这么大声作甚?耳膜都快被你震穿了。”
“你……你他娘的……”
秦日天坐在轮椅上,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抖得像筛糠一样。
“怎么,说出去的话,难不成要当场咽回去?”秦枫挑眉打趣道。
“放屁,老夫吐口唾沫是个钉!”
秦日天腮帮子狠狠抽动了两下,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肉痛的神色。
这杆方天画戟跟了他近两百年,从尸山血海杀到百战封王,戟刃下饮过不知多少北疆蛮将与宗门大修的心头精血,可以说是他半条性命所系。
可看着眼前黑袍如铁、煞气冲霄的年轻身影,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咬紧牙关。
“认赌服输!”
秦日天枯瘦的大手猛然结印,双目圆睁,舌尖微抵上颚,发出一声闷哼。
“嗡!!”
只见黑色巨戟的龙首浮雕之处,骤然泛起一抹刺目的赤金血光。
一道盘踞在戟身核心处、历经百年温养的本命神魂烙印,被老人强行以神念生生剥离出来。
本命法宝强行解除认主,心神牵连之下,秦日天苍老的面颊立刻白了三分,喉头滚动,硬生生将一口逆血咽回肚子里。
“拿去,便宜你个臭小子了!”
秦日天大手一挥,斩断了与画戟的最后一丝神念羁绊。
那杆失去主人的神兵发出一声苍凉悠长的龙吟,悬在半空的戟身猛地往下沉半寸,狂暴的煞气再度翻涌,想要噬主。
“无主之物了,还敢龇牙?”
秦枫眼中寒芒乍现,根本不给器灵半点反弹的机会。
他左手并指如刀,在右手掌心狠狠一划。
“嗤——”
一抹泛着耀眼金霞、炽烈如岩浆般的霸血,当空泼洒在大戟的龙首眉心之处。
“吼!!”
沉沦在戟身之中的蛟龙残魂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试图用扑灭这股异血。
然而苍天霸l的本源至刚至阳,克尽天下邪祟煞气,精血落下的刹那,便如烈日融雪般长驱直入,立刻将大戟内部所有阵纹彻底洗涤一空。
霸道无匹的神念顺着精血狠狠扎入器灵本源。
“呜……”
凶戾不可一世的蛟龙哀鸣一声,彻底被至阳霸血通化驯服,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深深烙印在戟柄之上。
血脉相连,如臂使指!
秦枫单手挽了个半圆,沉重的方天画戟发出一阵低沉雄浑的音爆,随即化作一道幽光,稳稳收入识海温养。
一旁瘫坐的秦贵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拍了拍大腿:“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啊……”
秦日天抹去嘴角的微弱血丝,重新靠回轮椅,没好气地白了秦枫一眼,
:“得了一件凶兵,别尾巴翘上天。老夫且问你,你打算何时动身回大夏武院?”
秦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假期尚有几日,不急。”
“不急个屁!”
秦日天冷哼一声,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肃穆起来:
“再过三天,便是大夏皇城三年一度的‘青俊大比’。神都之中各大门阀、皇亲贵胄、乃至暗中投靠朝廷的几大宗门年轻一辈,尽数会登上天机战台搏杀。”
老人抬起浑浊的双目,定定看着秦枫:
“依老夫看,你先莫要急着回武院。参加完这场青俊大比,打断那群眼高于顶的王八蛋的脊梁骨,再走不迟。”
秦枫闻,眸光微动:“青俊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