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锋利的月牙戟尖紧紧贴着喉管皮肤,森寒的煞气已然刺破了油皮,沁出一粒殷红的血珠。
周狂浑身僵直,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让,生怕喉结上下滚动时自已撞上那要命的刃口。
冷汗如浆般自额头滚落,瞬间浸透残破的重衫。
他死死盯着秦枫近在咫尺、带着森白笑意的年轻脸庞,
脑海中那点属于内院老生前千名的狂傲与底气,在这一刻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那一记崩山裂海的重戟,不仅斩碎了他的护l罡气与本命折刀,更将他多年苦修的心气与道心,一并轰得粉碎。
“噗通!”
周狂仅存的左臂重重按在记是碎石的血泊之中,整个人彻底瘫软跪倒在地,不顾胸口翻卷见骨的恐怖血槽,额头拼命往记是尘土的地面上撞。
“秦……秦师弟,饶命!饶命啊!”
周狂嘴唇发青,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涕泪横流,
:“是师兄瞎了眼,不识真龙当面。求少主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踏足紫竹涧半步!”
“咔嚓。”
秦枫缓缓抬脚,黑色靴底漫不经心地踩在周狂断成两截的折刀之上,微微用力,坚硬的精铁刀身当场被碾成一片刺耳的铁屑齑粉。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竹林间回荡,让跪在地上的周狂身躯狠狠一抖。
“内院规矩森严,不可擅杀通门,这个规矩,秦某初来乍到,倒也愿意遵守一二。”
秦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冷意,
:“不过,方才你那狗腿子说得挺对。新来的雏儿,不懂规矩,总得交点学费拜码头。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教我规矩,那今日这笔过路费,便由周师兄亲自结了吧。”
闻,周狂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如蒙大赦的狂喜。
只要能保住性命,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交,我交!全凭秦师弟发落!”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颤抖着摘下右手食指上的紫铜储物戒,连带着腰间的两枚备用灵兽袋、乾坤囊,甚至连怀里几瓶尚未开封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全扒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秦枫拂袖一卷,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东西尽数收入囊中,目光随即斜斜扫向数丈外瘫软在地的张武等人。
张武浑身骨头断了数根,原本正捂着小腹直哼哼,冷不丁对上秦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吓得险些当场失禁。
“饶命,大人饶命。小的这就拿出来,全交出来!”
张武带着哭腔尖叫,连滚带爬地用下巴和独臂褪下储物戒,几个重伤倒地的跟班亦是面无血色,手忙脚乱地将浑身上下的灵石、法器、甚至防身内甲都给扒了个精光,赤条条地跪在泥泞里,抖成了筛糠。
短短半柱香工夫,几人百余年在内院积攒的家底,被刮得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秦枫掂了掂沉甸甸的储物戒,手中方天画戟轻轻一抖,化作一道幽光没入识海温养。
他负手立在残破的石阶前,眼神平静地扫过跪倒一片的几人,嗓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凛冽彻骨的寒意,
:“东西收了,今日便饶你们一条狗命。不过,这紫竹涧的规矩,你们得记牢了。”
说着,秦枫微微俯身,黑眸凝视着浑身颤抖的周狂:
“从今往后,在东山这一带见了我,跪下磕头绕着走。若是再敢踏入紫竹涧半步,或者带什么南盟的阿猫阿狗过来恶心我,老子就把你们剁碎了,埋在这片紫竹根底下当花肥。”
“听懂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