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江以眠的是决绝的关门声，女人转身后没有再看他一眼，拉着行李箱走了。

屋里依然是静悄悄的，江以眠一直看着紧闭的大门，期望它会再次打开。

但门始终没有再打开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照进屋里的光线慢慢减弱，最后消失不见，房间没有开灯，逐渐被黑暗笼罩，又过了很久，阳光重新照亮房子。

一直明暗交替，不断地循环。

江以眠始终抱着双腿，坐在地上，望着门口一动不动，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觉得脑子有点混沌，有点昏昏欲睡。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忍不住闭上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门口再次站了一个人。

是一个穿着黑t和工裤的男人，他抬头看过去，这次能看清楚男人的样貌。

是秦翊。

看到秦翊，江以眠忍不住开心：“秦翊！”

但面前的人并没有回应，他表情冷峻，眼神冰冷。

江以眠从来没有看过秦翊这么冰冷的表情望着自己，他想站起来走向秦翊，发现自己动不了。

秦翊看了江以眠一眼，轻蔑地扯了扯嘴角，吐出两个字：“骗子。”

说完，转身开门准备离开。

江以眠很着急，但他怎么努力都站不起来，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不要走！”

不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会很乖的，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江以眠感觉自己快被恐惧淹没，呼吸困难，马上就要窒息，眼前陷入了黑暗。

在黑暗中，他听到有人叫他：“眠眠！”

是秦翊的声音。

***

秦翊处理完工作后走进休息室，想看看江以眠睡着了没有。

等他走到床边，发现江以眠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眼睛紧闭，一脸痛苦的样子。

他的睫毛不断地颤动，眼角湿润，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秦翊听不清。

江以眠在做噩梦。

秦翊坐到床边，拍了拍江以眠，想把江以眠从噩梦中拯救出来，语气担忧：“眠眠！醒醒！”

过了一会，江以眠才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充满了水雾。

江以眠一时分不清现在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秦翊的脸，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悲伤。

看到江以眠的表情，秦翊觉得心痛，他温柔地摸了摸江以眠的脸，安抚他：“不用怕，我在这里。”

那个温柔的秦翊回来了。

听到令人安心的声音，江以眠眼眶瞬间涌满泪水，他鼻子一酸，紧紧抱住秦翊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秦翊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哄他：“怎么啦？做噩梦？”

江以眠一直抓住秦翊的衣服不放，过了一会，他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秦翊怀里传来：“如果我不是江以眠，你还会陪着我吗？”

秦翊当他是被噩梦吓到了在说胡话，他笑着说：“你不是江以眠，还能是谁？”

江以眠喃喃重复：“我是江以眠……”

但如果我不是你以为的江以眠呢？

江以眠睡醒后一直没精打采，秦翊让他在办公室待着，自己可以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