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神农殿内室。
药香萦绕在紫金博山炉旁。
温端坐玉案后,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千年暖玉。
翠色青鸟自窗外掠入,盘旋半圈,停在他指尖。
“辛苦。”
温语调温和。
青鸟眼瞳微闪。
半空中随即投射出一幅留影画面。
那是天机阁客院。
留影无声,动作却分毫不差。
黎晓单手撑墙,将司辰彻底困在角落。
她仰起头,唇瓣几乎贴上司辰的耳廓。
那张向来不假辞色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狡黠的笑意。
而画面中的司辰,不仅未动用法则之力将人震开,反而僵硬地贴在墙上。
胸口起伏间,面具下透出的那抹耳根薄红,扎眼至极。
虚空中的画面静静播放着。
神农殿内死一般寂静。
温眼底那层令人如沐春风的柔光,在看清黎晓嘴角的笑意时,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中那块坚硬无比、号称能抵挡金丹期一击的千年暖玉,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了一滩齑粉。
细碎的玉屑顺着他的指缝簌簌掉落,落在名贵的青色衣袍上。
“好,很好。”
温轻声吐出三个字。
眼底深处,阴郁与暴戾交织。
昨夜她痛到极点,只能任他摆布、抱回房中。
他以为她终于认清,在这里只能依靠他。
可他耗费心血护住的人,刚从他手里讨回半条命,转身便迫不及待地去招惹别人。
温抬手打散留影。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拿丝帕拭去指间的玉屑,扔在地上。
他要亲自过去,把人带回来。
同一时间,天机阁客院内室。
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黎晓见好就收退开后,司辰用力扯了扯自己被弄出褶皱的衣领,重新坐回书案后。
他强行板起脸,拿起玉简,试图用讲课来掩盖刚才的失态。
“……客观法则不可逆,主观法则随心境而动。若修士心境不稳,法则便会……”
司辰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三分。
黎晓乖巧地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只要她稍微动一下,或者换个坐姿,司辰的视线就会触电般地从她脸上移开,假装看向屋外的槐树。
但他露在面具外面的耳根,那抹薄红却迟迟没有退下去。
刚才讲到“空间折叠”的时候,司辰甚至把一个最基础的阵眼方位说反了。
刚才讲到“空间折叠”的时候,司辰甚至把一个最基础的阵眼方位说反了。
黎晓在心里笑得快要打滚了:“这古板理智怪居然也会结巴?早知道脱轨这么好用,我昨天就该直接上手,白白听了一天的和尚念经。”
她表面上却装得无比端庄,甚至还一本正经地举手提问:“院主,您刚才说心境不稳法则就会乱,那院主您现在的法则……稳吗?”
司辰拿着玉简的手猛地一紧,玉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抬眼瞪向黎晓,咬牙道:“云昭,你若再敢出无状,我立刻将你——”
“轰隆!”
司辰话未说完,地面轰然剧震。
茶盏掀翻,结界警报声大作。
“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震了?!”
黎晓本能地惊叫出声。
她一把拽住司辰的袖子,拉着他转身往外跑:“快跑!”
被生拉硬拽的司辰愣了一下,警告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冲出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后山冲天而起。
毁灭的荒芜感瞬间笼罩四周,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黎晓被迫停下脚步,双腿发软,跌跪在地。
她捂住眉心。
体内的“时烬之眼”察觉到同源力量,开始剧烈跳动,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时间壁垒破了!”
司辰面色大变。
他借着黎晓拉拽衣袖的姿势,反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将人一把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