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灵机一动。
如果司辰真的看透了那引起法则波动的东西是“时烬之眼”这种级别的时间神物,以他对法则极其较真又敏锐的性子。
早就亲自跑来找她当面确认了,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只派个执事大半夜跑来旁敲侧击?
只有一个可能——司辰察觉到了她身上有异常的法则波动,对她产生了怀疑,但并没有看破真相。
所以才借着天机阁执事的话头,跑来试探她!
想到这里,黎晓稍稍定了定神。
只要没被抓现行,那就打死不能认!
她松开攥紧的手指,抬眼迎上玄机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疏离的淡笑,把之前忽弄器尘子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玄机执事这话说得有意思。我这月华峰上一穷二白,能有什么神物?”
黎晓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若说真有什么法则波动……在药王谷时,我曾向贵阁的司院主讨教过几分时间法则的皮毛。”
“怎么,我学了点你们院主的东西,就值得血屠殿这么大动干戈?”
玄机看着她这副坦荡从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抚了抚袖子,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云峰主不必动怒。”
玄机的语气缓和下来,收起了刚才那副试探的架势,“在下此来,并非要探究峰主的秘密,更不敢质疑司院主的决定。”
他看着黎晓,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只是天机阁推演出血屠殿的动向,特来提醒峰主一句。”
“不管那些亡命之徒到底在你身上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既然已经咬上了你,就绝不会轻易松口。”
“这段时间,万望云峰主多加小心。”
黎晓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心虚稳稳地压在心底,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多谢天机阁提醒,我自有分寸。”
黎晓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心虚稳稳地压在心底,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多谢天机阁提醒,我自有分寸。”
“尽于此,在下便不再打扰峰主清修了。”
玄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道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客气,“夜深风凉,云峰主保重。”
说罢,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推开房门,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很快便隐入了月华峰茫茫的夜色与云雾之中。
门“吱呀”一声被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黎晓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原本就不富裕的安全感更是雪上加霜。
血屠殿……
时烬之眼……
灾祸之源……
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系统说这东西很危险了。
不仅强大,还麻烦得要命。
黎晓坐回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现在不仅要担心血屠殿的人来找麻烦,还要担心其他人也盯上她。
毕竟时烬之眼这种东西,谁不想要?
黎晓越想越头疼。
她干脆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算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躲在问剑宗不出去了。
而此时,天机阁。
司辰负手立在时律塔顶,月白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半张银色面具泛着冷硬的寒光。
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玄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恭敬地低下了头:“院主,属下回来了。”
司辰没有回头,视线依旧落在苍茫的夜色中,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她怎么样了?可有异常?”
“回院主,”
玄机微微躬身,如实禀报,“云峰主警觉性极高。面对属下对法则波动的试探,她并未露出丝毫破绽。”
“只说……那波动是因为在药王谷时,向您讨教了几分时间法则的皮毛所致。”
司辰银色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向他讨教?
这女人还真是撒谎都不带脸红的,扯着他的名头做挡箭牌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不过……”
玄机顿了顿,回忆着在月华峰上的见闻,“属下观她面色颇为虚弱,气息也不太稳,属下过去的时候,她好像才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
司辰眼睫微动,负在背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几分:“昏迷?”
“是。”
玄机点了点头,继续道,“属下隐匿气息靠近月华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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