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当前,什么心理阴影都得靠边站。
为了修为,拼了!
只要能变强,别说泡药浴,就是让她把药渣生吞了她也认。
黎晓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收敛了心中所有的百转千回。
她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无波无澜,声音清冷:“既然师兄处处为我考量得如此周全,那云昭,遵命便是。”
议事结束后,黎晓跟在器尘子身后走出大殿,脑子里全是如何在天墟城从温的“复诊”中苟活下来的对策。
刚迈出大门,道元长老便捧着一个木匣追了上来。
“云丫头,拿着。”
黎晓打开一看,十颗极品丹药静静躺在其中,药香让人闻一口都觉得四肢百骸一阵舒畅。
“听掌门的意思,你到了天墟城还得继续用温谷主的药方泡浴。”
道元长老摸了摸山羊胡,语气里透着几分炼丹宗师的傲娇,“温谷主医术通神是不假,但论起培元固本的丹药,老夫自认也不输药王谷!”
“你且把这些带着,配合他的药浴一起用,效果绝对翻倍!”
黎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丹修同行的一点胜负欲,心底暗自发笑。
“多谢长老赐丹。”
黎晓敛下眼底的光芒,换上一副温顺清绝的模样,郑重行礼,“有长老的丹药护持,云昭这趟天墟城之行,便什么都不怕了。”
道元长老满意地顺了顺胡子:“去吧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回到月华峰后,黎晓本以为自己还能稍微喘口气。
但她显然低估了“护妹狂魔”掌门师兄的执行力。
接下来的三天,黎晓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铁锅炖自己”。
为了确保温留下的药方能发挥最大功效,器尘子竟然拉着一向细心的玄清子,每天准时准点地端着大木桶来月华峰“监工”。
“云师妹,温谷主特意嘱咐过,药浴的水温必须保持在滚沸状态,切不可中途受凉。”
玄清子依然是那副温柔慈悲的模样,手下的动作却极其无情,麻利地将一包包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药材尽数倒进滚水里。
而堂堂化神期大能、东州第一剑宗的掌门器尘子,此刻正毫无架子地蹲在木桶底下,亲手捏着火诀,把那桶诡异的深褐色药水烧得“咕噜噜”直冒泡。
黎晓看着那锅沸水,仿佛已经闻到了自己被撒上葱花端上桌的香味,嘴角止不住地狂抽。
最终,她几乎是在两位长辈满含关爱之情的目光注视下,被半强迫地“按着下锅”的。
当那滚烫的药水漫过肩膀的瞬间,黎晓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狂暴的药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钢针,顺着滚烫的水温狠狠扎进她全身的毛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种从内到外的撕裂感和灼烧感,让她疼得浑身痉挛,眼泪差点当场飙出来。
温那个活阎王!
这哪是泡澡,这分明是要把她连皮带骨生生熬成一锅十全大补汤!
每天在锅里痛得死去活来地熬满时辰,被玄清子像捞白菜一样从水里捞出来后,黎晓连气都来不及喘,便立刻服下一颗道元长老给的极品养元丹。
极品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与体内那股狂暴的药浴残力激烈碰撞。
她顾不上虚脱,咬紧牙关,一遍遍引导着这股灵力冲刷、重塑灵脉,飞速运转功法。
痛苦过后,是显而易见的回报。
三天后,当她结束最后一次“水煮白菜”式的折磨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支离破碎的灵脉已经被强行拓宽重塑,灵力比之前稳固凝练了数倍。
伴随着脑海中系统一声清脆的“叮——”,她的修为终于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三层。
黎晓无力地瘫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药味的浊气。
虽然筑基三层放在这神仙打架的修真界依旧是个菜鸟,但这三天被生生“煮”出来的力量。
总算让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有了一丝敢去天墟城副本走一遭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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