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也无法再保持平静。
东海龙宫的席位上,苍澜海主那双威严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犹如深海暗流般,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牢牢攫住了黎晓的身影。
时烬之眼……
若能得此物,东海的万年基业将固若金汤,他甚至有机会勘破化神之上的境界!
西域佛宗的三位圣僧低声诵念佛号,为首的一位缓缓睁开眼,眼中却无慈悲,只有一片深沉:
“此物乃神陨之物,蕴含无上因果,不应流落凡尘,当由我佛宗镇压,以化解戾气。”
北荒妖圣更是直接,他从座位上微微探起身,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猛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股原始而狂野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而在天音阁的席位上,苏月璃手中的白玉茶杯轻轻一颤,一圈涟漪荡漾开来。
时烬之眼……
在她身上?
怎么可能?
三百年前,时烬之眼是随着永夜的陨落而一同消失的,如今神物再现,却是在这个顶着云昭面孔、气息却截然不同的女人身上……
这是一个圈套?
还是……
那个本该死在时间裂缝里的女人,真的回来了?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但她几乎是本能地强行压下了心头的巨浪。
她猛地侧过头,目光如冰刀般落在身后的侍女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我昨天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侍女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惊得一颤,连忙躬身,用同样急促的声音回禀:
“回阁主,三百年间的行踪网太大,尚在核实。但……但最近的动向已经查明!”
“说!”
“回报称,问剑宗月华峰主三百年来从不出月华峰,但在不久前,刚从一场持续了三个月的昏迷中苏醒。”
“而苏醒后,她不仅性情大变,与过去判若两人,更是破天荒地离开了宗门,首站……便是药王谷!”
三百年的闭门不出,一朝苏醒便性情大变,还直奔药王谷?
这几个信息点像一根根尖刺,扎进苏月璃的脑海里,非但没有解开她的疑惑,反而让迷雾变得更浓。
一个昏迷了三个月的人,如何能持有连神明都无法掌控的时烬之眼?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被器尘子护在身后的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永夜……
你当年,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不断收紧,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器尘子站在黎晓身前,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几乎要将人撕碎的压力。
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那些贪婪的嘶吼,让他周身的灵力几乎要压抑不住地暴走。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化神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将所有实质性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那一刻,他就是一堵墙。
任何想伤害师妹的人,都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身后的问剑宗弟子在短暂的震惊后,也本能地拔出长剑,数十道月白色的身影汇成一片肃杀的剑林,剑意冲天。
随行的五位峰主,此刻神色各异。
“云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