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城地底最深处,修真联盟核心密室。
几颗黯淡的幽火石勉强在四角撑起一圈惨绿色的光晕,将密室内的气氛烘托得越发压抑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极度压抑的怒火。
联盟大长老跌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面若金纸。
他的视线犹如淬了毒的暗刃,一寸寸刮过白天在广场上崩断指甲的右手。
伤口虽已结痂止血,但这刺目的残迹,却让他心头那股屈辱感犹如烈火烹油般越烧越旺。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脾气最爆的四长老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哗啦作响,“咱们修真联盟在天墟城屹立几千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一个黄毛丫头当着天下修士的面指着鼻子立规矩!还要赔上一件半步仙品,甚至还要包他们问剑宗一个月的食宿!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这群老家伙的脸往哪放!”
二长老阴沉着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白天那种情况,时烬之眼没搜出来,她又占着大义的理,你敢当众动她?问剑宗那几个老疯子拔剑的架势你没看见?”
“那就这么算了?”
四长老咬牙切齿。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长老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的红血丝,“老夫发过誓,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
话音未落,密室中央那座象征着最高机密的绝密阵法突然亮起一阵刺目的白光。
众长老瞬间噤声。
一只半透明的灵鹤从白光中钻出,翅膀上还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药草香气,径直飞向大长老。
大长老眉头一皱,伸手捏住灵鹤。
这是联盟安插在别派中最深的一颗暗子传来的急讯。
他闭上眼,将神识探入灵鹤之中。
起初,大长老的表情还有些不耐烦,但仅仅两息过后,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几乎在神识退出的瞬间,他霍然掀开眼帘。
那双干枯如鹰爪的手猛地收紧,连带着干瘪的嘴唇都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大长老?出了何事?”
二长老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哈哈……哈哈哈哈!”
大长老突然仰天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状若癫狂。
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着扶手,连刚刚止血的指甲再次崩裂渗血都浑然不觉。
“好一个绝情剑仙!好一出空城计!”
大长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上方问剑宗别苑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们全都被那个贱丫头骗了!”
众长老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大长老敛起笑容,目光阴毒得犹如实质:“药王谷的暗线刚刚拼死传出消息。”
“难怪云昭这三百年闭门不出,难怪她前段日子要死乞白赖地跑去药王谷求见温!她根本不是去切磋论道的,她是去求医的!”
“求医?”
三长老愣了一下。
“她的灵脉早就废了!如今的云昭,根本就是一个灵脉寸断、毫无修为的废人!”
大长老狠狠一拍桌子,将这个惊天大秘砸在所有人面前。
密室内死寂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是一阵恍然大悟的倒吸冷气声。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