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卫疏漏?宵小盯上?”
器尘子怒极反笑,声音裹挟着化神初期的灵力传遍全场。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师妹在你们修真联盟最严密的贵宾苑吃顿早饭,竟然身中剧毒!差点当场毙命!”
“说好的包吃包住包安全,你们就是这么包的?!”
玄真子长剑一振,剑气逼人:“天道誓才发了一晚,你们今天就敢下死手,真以为天雷劈不到你们头上吗!”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各路修士交头接耳,看向修真联盟的眼神全变了。
而在这一片哗然之中,高台上四域之主的贵宾席内,气氛已然率先炸裂。
当殿门被轰开,黎晓那张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黑血”的小脸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刹那——温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泛白。
“砰”的一声轻响,那只价值连城的白玉茶盏在他掌心应声而裂。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温润不再。
那股冰冷的杀意甚至让身边的扶手都凝上了一层白霜。
然而,仅仅一息之后,他那铺天盖地的神识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黎晓全身。
探查的结果让他那具因极致惊怒而瞬间紧绷的身体,又骤然一松。
脉象是乱的,气血是逆行的,但……
她的生机,旺盛得像一团火。
这根本不是中毒。
这是她用极其精妙的手法,自己给自己伪造出的“中毒”假象。
温眼底那抹凛冽的杀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笑。
好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演得真像,连他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碎裂的茶盏被他随手搁在一旁,青衫上没沾半点茶渍。
那具方才几乎要毁天灭地的身躯,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不染尘埃的药王谷主。
只是他看向殿中那个“奄奄一息”之人的目光,比方才多了几分旁人读不懂的东西。
这么快,就想到破局的法子了么?
大殿下方的混乱还在继续。
大长老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三长老。
两人用眼神疯狂交流:怎么回事?!
那是潜伏期一个月的慢性毒啊!
怎么刚吃下去就吐黑血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药性配错了?
把慢性毒配成鹤顶红了?!
面对铁证如山的“吐血”现场,大长老感受到头顶似乎隐隐有天道雷劫的威压在汇聚。
他彻底慌了,这要是不解释清楚,天雷马上就会落下来把他劈成灰。
大长老急得语无伦次,只能硬着头皮把原定的借口大声喊出来: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老夫刚才正想说,有黑市宵小盯上了神物!这毒绝对是宵小暗中买通下人投的,与联盟毫无关系!”
大殿安静了一瞬。
靠在师姐怀里的黎晓,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微微睁开眼,虚弱地咳了两声,眼角恰到好处地挤出两滴清泪。
“原来如此……”
黎晓的声音凄楚,却字字清晰,保证大殿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我就说,联盟大长老一诺千金,怎么会违背天道誓害我……”
大长老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对对对!云峰主明鉴!”
黎晓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语气越发幽怨:
“可是大长老,既然修真联盟的防卫如此松懈,连个黑市宵小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的灵膳里下毒……那我住在这里,岂不是日夜都要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