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冰清玉洁,在下既然什么都看了,自然会负责到底。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药王谷的人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直接点炸了黎晓脑子里的火药桶。
去你大爷的清冷医圣!
去你大爷的负责到底!
黎晓气血翻涌,勃然大怒。
她一把抓起床头那把剑,“锵”地一声拔出剑刃,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跳下床,红着脸指着温怒吼:
“温!你个衣冠禽兽!老娘今天非砍了你不可!”
眼看这只猫真要伸爪子挠人了,温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只是轻飘飘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黎晓刺过来的剑刃。
“逗你的。”
温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一股顺毛的安抚。
“衣服是用灵力换的,未曾碰到峰主半分,更未曾冒犯。在下可是正经大夫,不占病人的便宜。”
“你管这叫逗我?!”
黎晓气得牙痒痒,用力往回拽剑,却发现剑刃被他两根手指夹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松手!”
黎晓双手握住剑柄,身体后仰,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拔。
温不仅不松手,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前倾,两人隔着一把剑,距离瞬间拉近。
他甚至能看到她气鼓鼓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就在这极限拉扯、姿势极其暧昧的瞬间。
别苑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赤枭扛着那把煞气腾腾的妖神刀,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满脸戾气地骂骂咧咧:
“老子在东边屋顶吹了一夜的冷风,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修真联盟那群废物雇的杀手都是吃干饭的吗……”
赤枭的话音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墨邪和司辰,也同时停住了脚步,犹如被施了定身咒。
这三个在外围尽职尽责“卷”了一整夜的男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定格,目光犹如淬了冰的刀锋,瞬间扎向眼前的画面。
清晨的阳光下。
黎晓穿着一身崭新法袍,极其娇贵柔软的流云软烟罗顺着身形垂落,布料间竟还浸透着属于药王谷特有的安神药香。
她赤着脚站在榻前,双手紧攥着剑柄,因为用力后仰拉扯,脸颊涨得红扑扑的。
而温依旧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那身单薄的里衣因为泡过水而压出无数褶皱,领口散漫地微微敞着。
面对黎晓的拉扯,他并没有起身,反而顺着力道微微前倾着上身,两根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夹着剑刃,姿态慵懒又游刃有余。
一站一坐。
两人隔着一把剑,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屋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空气中的温度在三秒钟内降至冰点。
三道威压在房间里剧烈撞击,桌上本就裂开的白玉茶盏“啪”地碎成齑粉。
黎晓被这毁天灭地的威压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正对上门口那三双淬了毒、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剁人的眼睛。
她脑海里的警报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鸣。
完了!
这画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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