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令定的是‘凡规’,而四域之主,定的是‘生死’。”
器尘子端起酒杯,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日常的资源分配、宗门定级,修真联盟凭三枚天墟令就能强行通过。”
“但若是涉及向某方势力宣战、剿灭排名前十的顶尖大宗,或是更改修真界根本格局的‘重大决议’,就必须跨过四域之主这道坎。”
黎晓目光一凝,静静听着。
“所谓‘域主断’,就是绝对的否决权。”
“只要四域之主中有一人当众开口说‘不’,这项重大决议立刻沦为废纸。”
“谁敢强行执行,就等于直接向那位域主宣战。”
玄机子指着阵盘上的四道阵眼,声音低沉:“这四个人,才是悬在修真联盟头顶的一把利剑。”
“万妖殿的妖王赤枭,手里握着一枚天墟令,更掌控着西极妖域妖族那股桀骜不驯、难以驯服的力量。”
“联盟若敢用票数算计妖域,他绝对会带着万妖军直接踏平天墟城。”
“天机阁的时律院主司辰,他代表的是中立与天道法则。”
“他若行使否决,便是判定此决议‘逆反法则’,联盟若敢强推,必遭天道反噬。”
“幽冥渊的魔尊墨邪。”
“魔渊根本不屑于要什么天墟令,也从不参与投票。”
“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行事毫无底线。”
“他若是不高兴了,修真联盟的长老们第二天可能就会身首异处。”
“至于药王谷的温谷主……”
玄清子柔声接过了话茬,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
“他虽无天墟令,却掐着整个大陆的医脉。”
“他若行使否决,只需宣布断绝某方势力的丹药供应,那这方势力不出三年,便会不战自溃。”
黎晓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四个人,一个是狂徒,一个是法则,一个是疯子,一个是命脉。
简直就是四个人形核弹!
“那‘四域法旨’又是什么?”
黎晓追问。
“这就是修真联盟最忌惮,也是最想利用的规则。”
玄机子冷笑,“如果联盟想强行推行一项极其狠毒的决议,单靠三枚天墟令不够。”
“他们必须争取到至少两位四域之主的‘明确赞成’,且另外两位不发出‘域主断’来否决。”
“但如果四域之主意见相左呢?”
黎晓敏锐地抓住了核心,“比如一个赞成,一个否决?”
“那就进入‘血契之争’。”
器尘子字字掷地有声。
“决议作废,赞成与否决的两位域主,将代表各自的阵营,直接以武力或底蕴在四域战场上见真章。”
“而修真联盟,则可以完全置身事外。”
话音落地,满座皆静。
“如果天墟令真的这么重要,四域之主难道不会派人下场,甚至亲自下场去抢?”
“要是万妖殿或者魔渊拿到了这第三枚令牌,修真联盟岂不是直接变成案板上的鱼肉?”
黎晓紧紧盯着桌上的阵盘。
“他们不敢。”
玄机子指尖轻点阵眼。
“四域之主何等身份,若是亲自下场争夺一枚受制于联盟规矩的令牌,等同于自降身份。”
“但他们确实可以派麾下的心腹伪装成散修,或者扶持其他势力去争。”
“这才是联盟最怕的——未知的变数。”
“所以他们才迫不及待地抛出‘时烬之眼’这个更大的诱饵!”
黎晓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眼底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相比于一枚只能在修真联盟里扯皮的天墟令,能掌控时间法则的神物,对四域之主的吸引力大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