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墨邪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门外那股隐忍不发、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青色灵力。
那是温的气息,而且已经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了。
墨邪眼底划过一抹极其恶劣的算计。
他故意松开按住黎晓的双手,一把揽过黎晓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重重一捞。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紧贴上来的坚硬胸膛让黎晓吓了一大跳。
她瞬间像只炸了毛的猫,拼命扭动着酸软的身体,双手抵着他的肩膀连推带捶,气急败坏地喊道:“墨邪!你疯了吗?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面对黎晓的激烈挣扎,墨邪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发出一声低哑愉悦的轻笑。
他借着压制她的动作,顺势将脸压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从房门的方向看过去,他的侧脸刚好挡住了黎晓的大半个脑袋。
配合着黎晓那带着微喘的喊叫与挣扎的动作,两人此刻的姿态,就像是紧紧拥抱在一起,唇齿相依,正在进行一场极其激烈而深情的拥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内室那扇雕花木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温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安神药,稳稳地站在门口。
他一袭青衫,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伪装,可当视线落向床榻时,这层伪装瞬间碎裂。
床榻上,墨邪正压在黎晓身上,两人姿态亲密得毫无缝隙。
而此时,墨邪那低哑暧昧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清晰地传到了温的耳中:“趁现在,完成那晚强吻的未竟之事……”
这声音,配上眼前这刺眼的一幕,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向来温润的眼眸,瞬间被冰冷刺骨的杀意彻底吞噬。
他整个人的气场从“医圣”瞬间转变成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咔嚓咔嚓……”
一阵细微的结冰声在门口响起。
温手中端着的那碗滚烫的安神药,连同白玉般的瓷碗外壁,竟在瞬间结出了一层森冷的白色冰霜,冒出的热气也被强行冻结成了冰雾。
“看来,温某来得不是时候。”
温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温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他一步一步跨过门槛,朝着床榻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砖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打扰了魔尊的‘贴身伺候’,真是罪过。”
屋内原本旖旎的空气瞬间被两股恐怖的化神期威压疯狂撕扯。
墨邪不仅没有起身,反而转过头,挑衅地看向走过来的温,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嘲弄:
“温谷主既然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就该识趣地退出去。毕竟,护卫雇主,是本尊的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温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却冷得仿佛能将灵魂冻僵。
他停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目光死死锁定墨邪揽在黎晓腰间的手,“魔尊的手若是不想要了,温某不介意开几副猛药,帮你直接废了它。”
两股属于当世最顶级的化神期威压,以床榻为中心,开始进行毫无保留的疯狂碰撞。
屋内的气压降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空气甚至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桌上的茶盏瞬间炸裂,梳妆台上的铜镜无声无息地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就连挂在床头的纱帐都被无形的杀气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