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宗席位上。
“师叔,天音阁这招式……”
凌云按着剑柄,眉头紧锁。
“不是她的力量。”
黎晓压低声音,“有人在法器和功法上动了手脚,拿擂台当活靶子,测试禁忌之力。”
“谁能有这么大能耐?”
黎晓没回答。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喧嚣的看台,直刺天音阁主座。
苏月璃端坐在玉座上。
她低垂着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边的古谱。
神色平静得出奇。
不管是擂台上单方面的残忍碾压,还是台下吵翻天的动静,都没能让她多看一眼。
那张仙气飘飘的脸上,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
黎晓的心却直往下沉。
把能吞噬法则的禁忌力量,偷偷藏在听起来最干净的琴音里,就为了拿这武比擂台当试验场,做一场隐秘的测试。
而真正在背后捣鬼的人,却稳稳坐在高台上装好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就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这女人……”
黎晓在心里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深不见底的城府,与表面极致的平静交织在一起,比任何刻意的挑衅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心里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她没有再继续盯着高台,而是极其自然地收回了视线,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扫过。
她慢条斯理地重新端起那盏青瓷茶杯,指尖轻轻拨弄着茶盖,微微偏过头,语气如常却透着几分凝重,对身旁的凌云吩咐道:
“传话下去,后续若是抽签对上天音阁的弟子,所有人务必死守剑心。”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她们的琴音有古怪。一旦在台上察觉身体迟滞,立刻认输退下擂台,绝对不可硬抗。”
“是。”
凌云沉声应下。
此时,广阔的会场内,其余几个方向的擂台正在同时进行着激烈的对决,各组的战果也接二连三地传了出来。
天字组擂台上,东海龙宫的三太子敖锐凭借霸道的龙族血脉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将星罗宗引以为傲的阵法连同弟子一并轰下了台。
地字组擂台上,北荒妖族以极其狂暴的速度将玄水门弟子逼出场外。
这种凭着硬实力实打实交锋的结果,总算让黎晓紧绷的神经暗暗松懈了几分。
最高裁决席上,赤枭懒洋洋地换了个单手支颐的姿势。
他淡淡扫了一眼擂台上获胜的狼妖,百无聊赖地轻嗤了一声,似乎对同族这等慢吞吞的动作颇为嫌弃。
至于其他擂台,同样也是速战速决。
西域佛宗靠着不动如山的防御生生耗干了长生观的灵力。
云梦泽则仗着诡异的幻术轻松击溃了铁骨盟的体修。
二者双双拿下胜局。
午后,武比的重头戏开场。
鬼面楼对阵药王谷。
随着双方弟子登场,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四周的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鬼面楼那边派出的,是一个裹在灰色斗篷里的杀手。
他像一阵阴风似的悄无声息地飘上擂台,虽然修为只有金丹巅峰,但身上那股子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阴冷死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