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将几段毫无关联的内容拼接到一起,再交给说书先生编成一段足以引动全城议论的话本。
赤枭眼底戾气翻涌。
“谁给你的?”
说书先生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妖王饶命!”
“小人只是收了灵石,照着别人给的话本讲,小人真的不知道背后是谁!”
赤枭冷冷看着他。
“本王问你,谁给你的?”
说书先生额头冷汗直冒。
“是、是一个戴斗笠的修士。”
“那人遮着脸,小人没看清他的模样。他给了小人一袋上品灵石,还说今晚只要把敖三太子和月华峰主的事讲出去,讲得越热闹越好。”
酒楼里霎时更加安静。
方才还在起哄的修士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赤枭。
赤枭指尖缓缓收紧。
留音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越热闹越好?”
说书先生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小人一时贪财,小人该死!”
“求妖王饶命!”
赤枭掌心妖火一闪。
咔嚓一声,留音石当场裂开。
灰白粉末从他指间簌簌落下。
敖锐看着那枚被毁去的留音石,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阻止。
留音石虽然没了,但残留在上面的灵力气息并不会立刻消散。
龙宫的人自然有办法追查。
龙宫的人自然有办法追查。
下一瞬,赤枭一掌拍在说书台上。
轰!
整座高台从中崩裂,桌案与醒木同时炸开,木屑四处飞溅,却被妖力精准挡住,没有伤及周围修士分毫。
满堂之人脸色煞白。
赤枭抬起金瞳,冷冷扫过众人。
“听清楚。”
“今日之事,谁再敢添油加醋,拿她编排半句,本王便让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无人敢应声。
就连方才带头开盘的几名修士,也恨不得立刻钻进桌子底下。
赤枭收回视线,转身向外走去。
随行妖将立刻跟上。
“王上,那说书人如何处置?”
“带走。”
赤枭头也未回。
“问清那个斗笠修士的身形、口音、功法气息。再查酒楼今日所有进出记录,一个都不许漏。”
妖将肃然应下。
“是。”
他迟疑片刻,又看了一眼灰衣男修离开的侧门。
“那方才那名散修呢?”
赤枭脚步微顿。
夜风从长街尽头吹来,卷动他赤红衣摆,颈侧妖纹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不必查他是谁。”
妖将怔了一下。
赤枭侧眸看向他,唇角缓缓扯出一抹危险的冷笑。
“本王知道他是谁。”
妖将心头一震,立刻低下头,不敢再问。
就在这时,一枚赤色传讯符从长街上空掠来,落入赤枭掌中。
符光闪动,一道恭敬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王上,属下已到天机阁驻地。”
“目前尚未看见月华峰主出入。”
赤枭望了一眼黎晓离开的方向。
她方才走得很急。
问剑宗的人分明说过,她今晚要去天机阁找司辰。
可若真是去见司辰,她为何不直接过去,反而易容成一名灰衣男修,独自在夜市里闲逛?
赤枭眯起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心底忽然生出一丝疑虑。
难道去天机阁只是她随口找的借口?
赤枭眸色微沉。
她是知道自己今日闯祸了?
武比上招惹了敖锐,夜里又在酒楼搅出这么大的动静。
昨晚他们三人把她的房子拆得七零八落,莫非已经把她吓着了?
所以她才易容换装,混进夜市,谁也不想见。
连他也躲。
至于去天机阁找司辰,不过是提前给问剑宗的人留下的说辞。
等所有人都以为她去了天机阁,她便能从另一处悄悄离开,彻底避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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