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枭脚步停下,目光在他手中的白玉药瓶上掠过。
“你怎么也在这里?”
温温和反问:“我为何不能在?”
赤枭眯了眯眼。
“一个天机阁院主,一个药王谷谷主,大半夜都围着她转。”
他的目光又落在黎晓怀里的古卷上,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挺热闹啊。”
黎晓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时律副卷》。
“你先把妖气收一收,有话好好说。”
赤枭盯了她片刻,到底还是压下了周身翻涌的妖力。
方才令人窒息的威压迅速消散,院中的草木终于停止颤抖。
可他的脸色并未因此好看多少。
尤其是看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案几旁只放着两只用过的茶盏,赤枭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拿功课当借口,把人留到深夜。”
赤枭转头看向司辰,冷笑道:“司辰,你的规矩就是这么用的?”
司辰平静迎上他的视线。
“她来时律院修习法则,是她自己的选择。”
“修习到现在?”
“今日进度未完。”
赤枭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少拿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糊弄老子。”
司辰握着时律尺,紫眸冷淡。
司辰握着时律尺,紫眸冷淡。
“时律院不扣人。她若想走,我不会拦。”
话音微顿,他向前一步,恰好挡住赤枭看向黎晓的视线。
“她若不想走,谁也不能带她走。”
院中的气氛霎时凝滞。
赤枭周身刚收敛的妖气再次隐隐浮动。
温站在一旁,闻轻轻转动手中的白玉药瓶,眸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赤枭没有理会司辰,只将目光牢牢锁在黎晓身上。
“你自己说。”
“今晚走不走?”
黎晓看了看浑身冒火的赤枭,又看向神色冷淡的司辰,最后瞥了一眼仍拿着养脉丹的温。
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比《时律副卷》上的法则推演还难。
黎晓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赤枭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金色眼瞳微微眯起。
“怎么,不敢说?”
“你换上男装,从老子眼皮底下溜去见敖锐的时候,不是挺有主意的吗?”
此一出,院中一下子安静了。
温指间转动的白玉药瓶停了下来。
司辰也缓缓侧过脸,紫色眼瞳落在黎晓身上。
“男装?”
温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握着药瓶的手指无声收紧了几分。
司辰看着黎晓,眸光沉静。
“你今晚还易了容?”
黎晓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她本以为这件事已经随着被砸烂的说书台一起翻篇了。
赤枭冷笑。
“何止易容。”
“男装、敛息、幻形符,一样不少。”
“为了甩开老子去见东海那条龙,她准备得可周全了。”
“我不是去见敖锐!”
黎晓立刻反驳。
赤枭盯着她。
“那你去做什么?”
“听书。”
“听书?”
赤枭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答案,怒极反笑。
“女扮男装,跑到敖锐所在的酒楼,跟他坐在一起,听说书先生讲他今日在武比台上,是怎么对月华峰主一见倾心,又是怎么故意放水讨她欢心?”
他逼近一步,低头看着黎晓。
“云昭,你们两个可真有兴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