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可以不与他争。”
赤枭冷笑。
“说得像是老子稀罕与你争。”
“你们两个都闭嘴。”
黎晓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们。
“线索已经分清楚了,接下来各查各的。谁再拿刚才的事挑刺,谁就自己去审那个说书先生。”
墨邪眉梢微挑。
“云峰主这是用完本尊,便急着赶人?”
“事情查完了,你不走还想做什么?”
“自然是来算账的。”
温却在此时抬眸看向他。
“赤枭的人原本便守在天机阁外,不需要旁人通知。我却在半个时辰前收到消息,说昭儿来了时律院。”
黎晓动作一顿,立刻看向墨邪。
“是你让人通知温的?”
“是。”
墨邪承认得极为干脆。
黎晓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你明知道他们来了以后会吵,还故意把消息送出去?”
“本尊若不送,温谷主又怎么会亲自把丹药送过来。”
墨邪垂眸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琉璃珠。
“你今日在擂台上与敖锐眉来眼去,武比结束后还跑去酒楼见他,转头又买了糕点来找司辰。”
“你今日在擂台上与敖锐眉来眼去,武比结束后还跑去酒楼见他,转头又买了糕点来找司辰。”
他指间的琉璃珠轻轻一顿,语气依旧从容,却精准地把所有人都扯了进来。
“这一笔笔,本尊自然要一并算清楚。”
书房里静了一瞬。
黎晓先是一怔,随即眉心轻轻一跳。
这话听着像在算账,可细究起来,若只是为了查案,他根本不必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更不必把温、赤枭、司辰,连同敖锐,一字不落地全摆上台面。
就像是非要把所有人拉到一起,逼着谁都别装作若无其事。
赤枭抱起双臂,冷冷盯着墨邪,显然看透了他的把戏。
“想吃糕点就直说,绕这么多弯子做什么?”
司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墨邪身上,没有移开。
温握着白玉药瓶,指尖无声顿了一下。
黎晓看着墨邪,赶紧开口解释。
“先说清楚,我没特意去见敖锐,是在酒楼碰巧遇上的。”
“哦,碰巧。”
墨邪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司辰案上的糕点纸包。
黎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索性接过话。
“行了,下次买的时候,给你们都带一份。”
墨邪听见这句,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案上那包纸角微皱的糕点,语气里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当本尊是司辰,随便拿包甜腻的糕点就能糊弄过去?”
黎晓被他噎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墨邪将手里的琉璃珠停住,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连最后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没了。
“云峰主今晚欠本尊一个解释。”
墨邪看着她,等她回答。
赤枭抱起双臂,瞥了他一眼。
温将药瓶收回袖中,司辰也放下了手里的时律令。
黎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方才还在说留音石的事,怎么一转眼,全都看着她了?
尤其是墨邪,查案时明明有话直说,偏偏提起她今晚去了哪里、给谁买了糕点,就非要绕上好几个弯。
她这才反应过来。
他哪里是嫌糕点不好,分明是在计较她只给司辰买了。
温看了墨邪一眼,终于开口。
“墨尊若当真有话,不妨直说。”
墨邪抬眸看他,唇边笑意若有若无。
“温谷主急什么?”
“急的未必是我。”
温淡淡道。
墨邪轻笑了一声,没有立刻接话。
赤枭冷眼看着他,语气讥诮。
“老子早说了,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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