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猜您一早要来赛场，怕您顾不上。”

黎晓下意识抬头。

温还在裁决席上，恰好也正看着这边。

见她望过来，他微微点了下头，目光随即落向那碟糕点。

意思倒是很明白。

先吃。

黎晓有些无奈，还是拿起了一块。

“替我谢谢他。”

“您慢用。”

白芷没有多留，送完便回去了。

糕点还是温的，入口软糯，药味很淡。

黎晓吃了两口，空着的胃总算舒服了些。

器尘子在旁边看着，神色也缓和下来。

“温谷主倒比你自己还上心。”

“师兄。”

“说你两句还不成？”

器尘子将茶往她手边推了推，“慢些吃，别噎着。”

黎晓只好低头喝茶。

她原本想安安静静把这块糕点吃完，偏偏高台上的赤枭已经注意到了白芷的来回。

他朝温看过去。

“她没吃早饭，你怎么不早说？”

温放下茶盏。

温放下茶盏。

“我也是方才才想到。”

墨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黎晓，笑了一声。

“糕点都备好了，才想到？”

“这是我平日用的。”

温语气不变，“她正好能吃。”

赤枭看着他，显然不怎么信。

墨邪也没再追问，只慢悠悠地转了转琉璃珠。

温任他们看着，抬手翻开了面前的赛程册。

下方，黎晓远远瞧见赤枭侧身同温说话，又见墨邪也凑了一句，便默默收回了目光。

不用听，她大概也能猜到在说什么。

幸好隔得远。

她将剩下半块糕点吃完，拿帕子擦了擦手，重新看向擂台。

两名阵师正沿着台边检查，执事跟在一旁，将最后核验过的阵纹记入册中。

候场处，首场参赛的弟子已经开始查验佩剑。

一切看着都很正常。

可昨夜那个录事的口供还没有查清，几枚来路不明的牌符也只是刚被扣下。

黎晓看了一会儿，低声问：“师兄，今日上场的弟子，都知道昨夜有人动过留影的事吗？”

“只告诉了他们该防备什么，没把没查实的猜测都说出去。”

器尘子看向她。

“怎么，你还有什么担心？”

“我怕他们听了外面的闲话，急着证明自己，上台就不肯退。”

黎晓朝候场处望去。

几名弟子正围着即将上场的同门说话，其中一个抬手拍了拍那人的肩，神情比平日严肃不少。

“输一场还能再打，真伤了根基，往后怎么办？”

器尘子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对。”

他招手叫来一名随行执事，吩咐道：“再去提醒一句，上台后听裁判号令，遇见异常先示警。谁敢逞强，回来我亲自罚他。”

执事应声去了。

黎晓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器尘子转头看她。

“现在能放心些了？”

“嗯。”

“那就把茶喝了，别一早上都绷着。”

黎晓端起茶，停了停，又道：“师兄，我也不是觉得今天一定会出事。”

“我知道。”

“只是有人已经做过一次手脚，总不能还当什么都没发生。”

器尘子收起脸上的笑容。

“该防的，自然要防。”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坐席，又将目光落回擂台。

“可也不能因为他们可能使坏，咱们就先乱了。弟子们照常比，咱们照常看。真发现什么，一样样查清楚。”

“若有人存心害咱们的弟子，我这个掌门也不会坐着不管。”

黎晓点点头，肩背终于放松了些。

“好。台上的事您盯着，台下若有不对，我就告诉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