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落下,殿内众人神色齐齐一变。
连赤枭都侧眸看了司辰一眼。
苏月璃唇边笑意微微一滞。
司辰却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时律尺轻轻一顿,法光震出一圈冷芒。
“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她在借本座遮掩。”
“那便说明,你不是临时起意。”
“你是早有怀疑,早有盘算。”
“否则,你不会对第一日盛会上的那场风波,记得如此清楚。”
“更不会在此时,刻意把它翻出来。”
他盯着苏月璃,声音愈发冷厉。
“苏月璃。”
“回答本座。”
“你是不是从那时起,便盯上了云昭。”
“是不是从那时起,便认定她身上有你想利用的东西。”
温眸色微沉,接过了话。
“若只是散布流,尚能说是嫉恨作祟。”
“可你连武比场都敢动手脚,便不可能只是为了泄愤。”
“你既然今日主动提起时烬之眼。”
“那便说明,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在你的算计之中。”
墨邪倚在阴影里,指间琉璃珠轻轻一转,低笑了一声。
“本尊还当你只是疯。”
“现在看来,你倒是清醒得很。”
“你不是要随便害一个人。”
“你是看准了云昭身上有秘密,才故意拿她下刀。”
赤枭眸底戾气翻涌,声音也沉了下来。
“老子不管你是猜的,还是早就知道什么。”
“你若真是冲着她身上的时烬之眼去的。”
“那这事,就比单纯害她更重。”
司辰最后开口,直接将话钉死。
“你可以继续沉默。”
“但你方才这番话,已经足够说明一件事。”
“你对云昭的针对,不是偶然。”
“而是有因,有备,有意为之。”
“现在,本座只问你一句。”
“你是不是利用自己对时烬之眼的怀疑,设局害她?”
苏月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司辰,唇边那点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又一点点浮起来。
像是被人拆穿了最隐秘的机关,却并不慌乱,反而有种近乎病态的快意。
殿内气息压得更沉。
就在这时,墨邪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重,却像一截冷刃,轻轻刮过众人心口。
“等等。”
他指间那颗黑色琉璃珠停住。
红眸微眯,眼底的阴影一点点沉了下去。
“本尊倒是想明白一件事了。”
苏月璃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动。
墨邪看着她,声音慢而冷。
“所以,你在武比台下埋乱神音散的时候,并不只是埋了乱神音散。”
“所以,你在武比台下埋乱神音散的时候,并不只是埋了乱神音散。”
“你还另外投了某种东西。”
“某种寻常修士察觉不到。”
“只有时烬之眼能识别的东西。”
最后几个字落下,殿中几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温抬眸。
司辰握尺的指节也微微一紧。
赤枭眼底妖火倏然一跳。
墨邪却像没有察觉旁人的变化,只盯着苏月璃,唇角笑意越来越冷。
“当时本尊只察觉到武比台下有音律异常。”
“乱神音散藏得很深,却瞒不过魔修对神魂波动的感知。”
“所以本尊提醒了她。”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那极短的一瞬停顿,旁人只当他是说到此处略作停顿。
可温听出来了。
司辰也听出来了。
赤枭猛地侧头看向他。
他们太清楚,墨邪这样的人,若非心绪骤变,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停顿。
墨邪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指骨在黑暗里泛出一点冷白。
“本尊以为,自己提醒的是乱神音散。”
“却没想到,你在那东西之外,还藏了另一层饵。”
他的目光落在苏月璃脸上,红眸深处像压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专门给她看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