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压榨出最后一点时间法则,身影一闪,出现在黎晓面前。
他张开双臂,将她挡在身后。
这一刻,没有人再考虑还魂草,也没有人顾得上自己身上的伤。
四道身影一起挡在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前。
黎晓的手,刚刚碰触到灵草冰凉的叶片。
抬头的瞬间,四个男人奋不顾身的背影,在她放大的瞳孔里定格。
就在这一刻,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四枚神格碎片产生同频守护共鸣。
情感链接建立,时烬之眼权限提升,强制开启“核心记忆回溯”……
声音刚落,黎晓眉心猛地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被封锁的东西被强行劈开。
白光散开。
她没有看到凶兽的獠牙,而是看到了一片在浩瀚星空下悄然绽放的、无边无际的纯白花海。
那是永恒昙花,三千亩,开得如梦似幻。
花海中央,一个银发男人背对着她,身影孤高而温柔。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与司辰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神圣威严的脸上,一双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哀伤。
他向她伸出手,声音穿越了万古时空,清晰地响在她灵魂深处:“昭儿,花开一瞬,永恒铭记。”
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也像是一句诀别。
随着他话音落下,眼底的温柔被决绝的痛苦取代。
随着他话音落下,眼底的温柔被决绝的痛苦取代。
眼前的花海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破碎。
那句“花开一瞬,永恒铭记”,连同那个银发男人的脸,在同一时间砸进了四个男人的脑子里。
记忆褪去,周围重新变回了阴暗的水府。
赤枭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转头盯住司辰。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牙齿咬得咯咯响。
“银发……”
赤枭气极反笑,抬起妖神刀直接指着司辰的鼻子,“好啊!老子就说这女人怎么偏偏对你这么上心!”
“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往死阵里冲!原来你天天戴个破面具,就是为了装模作样耍我们?”
温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双总是盛着悲悯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狼狈的自嘲。
三百年的等待……
他在药王谷日复一日地守着一个不会醒来的人,以为自己是那个最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人。
到头来,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赤枭的蛮横,也不是输给了墨邪的算计。
他输给了一段他根本无从参与的过去。
墨邪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沾上的血水,眼底却冷得结了冰。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盘外的执棋者,冷眼看着这几个人在自己的算计里挣扎,可到头来,他发现自己连当个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好一出大戏。”
墨邪抬起头,目光在司辰和黎晓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本尊算计了这么久,还以为自己是个执棋的。现在看来,倒成了你们俩旧情复燃时,用来打发时间的乐子了。”
他偏过头,冷冷地盯着司辰。
“平时装得最像个守规矩的木头,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我还当你不配做对手,原来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墨邪扯了扯嘴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嘲讽拉满。
“司辰,看着我们在你面前像跳梁小丑一样争风吃醋,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
而司辰,他同样看到了那张脸。
他也同样感受到了那份源自神魂的、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悲恸。
但他更看到了另外三个人投向自己的,那种混杂着滔天恨意、鄙夷和讥诮的眼神。
他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在想什么。
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黎晓。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刚她为自己擦拭伤口时,那小心翼翼的、带着心疼的眼神。
那句“疼吗”,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那片刻的、足以让他沉溺的温暖,此刻却变成了一把淬了剧毒的刀,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反复凌迟。
——她不是在心疼司辰。
——她是在透过他的脸,看着另一个人。
他,只是一个可悲的、用来睹物思人的替身。
这个念头像最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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