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刘厂长在厂招待所里定了两大桌酒席,谢文哲从总厂那边叫来两个人,男一桌女一桌,坐得满满当当。
顾小曼刚才在王萍的帮助下换上了一条长裙,头发梳了高马尾,收拾的漂漂亮亮,安静地坐在那里。
四桌酒席,顾耀堂带着许德贵和赵玉发跟领导们坐一桌,谢云舟和乔青崖倒酒。
刘厂长把自己老婆带来了,刘太太一边陪着沈君瑶,一边和沈君瑶一起陪着娘家客。
谢文哲端起酒杯:“今天准备的仓促,多谢各位来捧场。”
刘厂长凑趣:“云舟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大事,我肯定得来嘛。”
旁边桌上的顾小曼心里感叹起来,出来混的,仿佛没有真正的敌友。只要利益合适,曾经关系不和谐的谢刘两家,现在也能坐在一起吃喝。
男人们喝酒,女人们聊天,满场热热闹闹。觥筹交错之中,两个年轻人的终身大事被定了下来。
沈君瑶给了顾小曼一个金戒指和一个红包。
金戒指是最简单的环形戒指,没什么花样,在这时候已经算很昂贵的礼物了。
顾耀堂看到谢家给女儿礼,焦急地踩了身边的许德贵一脚。他什么都没准备啊,他是招女婿的,他得表示表示啊。
许德贵中途离席,佯装酒喝多了上卫生间,等回来的时候,悄悄塞给顾耀堂一个红包。
顾耀堂捏了捏红包,还挺厚的,应该不错。
他笑眯眯地把红包塞给了谢云舟,谢云舟道了声谢,收下了红包。
等酒席吃完,顾耀堂厚着脸皮去结账,服务员告诉他账已经结过了。
顾耀堂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打着酒嗝离开了招待所。
双方寒暄了一会,各自带着孩子回家。
顾耀堂走路脚下都打飘,被儿子背回了家。
当着众人的面,顾小曼也不好和谢云舟说太多,跟着父兄一起回了家。
婚事定下,不管怎么不舍,第二天谢云舟就和乔青崖一起离开了新安。
顾景元悄悄去找许德贵,把那个红包的钱还给他。
顾小曼第二天去上班时,把那个金戒指直接套在无名指上。
班里一群女生都看热闹一样来看她的戒指。
“小曼,你这戒指真好看,是金的!”
“我家那边娶媳妇,最多是个银的,我头一次见到金的!”
“我们小曼这么优秀,肯定配得上金的!”
顾小曼笑着让大家看:“都有都有,你们以后都有。我这是招女婿嘛,所以要赶早。我上学上到21岁才毕业,再不抓紧,过两年老了,这么好的对象哪里能轮得到我。”
对面的陈美笑得有点勉强,昨儿谢家请乔青崖,没有请她。
连王萍都去了,她没去成!
听说谢太太来了,刘太太也在,还有许太太、杨太太……
陈美看了一眼那个金戒指,心里酸溜溜的。等她结婚的时候,她也要金戒指!
顾小曼看得一清二楚,自从那天许砚秋提醒她之后,她就开始留意身边的女生。
王萍要依靠她,唯她马首是瞻。卢红霞想跟她一起学习,目前相处比较融洽。
其余女生拍马都赶不上她,对她没有嫉妒,只有羡慕。
唯有陈美,因为相貌上和她处于伯仲之间,又曾经被二十多个男生追求,已经养成了掐尖要强的性格。
顾小曼心里叹了口气,傻姑娘,相貌会老的,如果想靠着相貌吃一辈子,早晚会因为年老色衰不再被人追捧。
顾小曼收回目光,个人有个人的命运,陈美只看到她吃肉,没看到她挨打,没看到她点灯熬油时的艰辛。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不必强求,她有金燕和王萍玩,挺好的。
冯裕安接下了师父的重任,每天和顾小曼一起上下班。如果是晚上,务必把她送进家门,送进楼梯口都不行。
鬼知道楼道里有没有躲在那里的狂徒。
谢云舟走的第三天,厂领导开会集中研究,整顿劳动纪律。厂里成立临时监管小组,白天黑夜不定时到现场查纪律。
凡不在岗,必须给出正规理由,请假有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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