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惯了碳酸的汽水,偶尔又会怀念那淡淡的味道,那一杯淡淡的白开水,那可于无味处品出的淡淡的滋味。
茶。太忧郁了;咖啡,太紧张了;白开水,淡淡而无味。喝茶的时候,得营造几份淡雅娴静,才配得上清茶的袅袅香气;喝咖啡的时候,最好身处闹市中心的咖啡屋,来一份西式点心,听一点摇滚音乐,方才有一种现代味儿。我是怕麻烦的,因此,我喜欢白开水那份简简单单。无须多讲究,玻璃杯也可,纸杯也可。放在手上,看到杯底的手印,清纯得可爱。不由想起那一串串丁冬作响的山泉,透明澈底的感觉。尝一口,没味儿。不过,心里好象久旱逢雨的季节,滋润得很,舒适得很。
白开水的本性,预示着它不可能盛在白瓷茶盏或是绘着印象派画幅的杯子里。它或许被装在一只军用水壶里,驱走战士满身的疲惫;它或许被装在一只塑料杯中,赶走了平炉旁工人的火气;它或许被装在一只普通粗糙的搪瓷缸中,给正午的农民注如新的活力。
它也许很委屈,哀叹生不逢时,不过在我看来,它很荣幸。它所靠近的,是那些劳作之后干渴的人。我欣赏它的纯净透明,那一股朴素味儿。从那淡淡无味的白开水里,我喝出了劳动人民的淳朴辛劳,喝出了一个可爱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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