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溪午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但就是想跟华浅多些交集,无论是何种身份。或者说,就是想看看华浅身后的男人将会如何拦着华浅不让她住进仲氏园。从前仲溪午顾虑得太多,没有好好把握,现在,不管是什么身份,既然是华浅自己送上门来的,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时,陈渊来报。
“禀家主,属下查清楚了,华姑娘年前产下一女,孩子被藏得很是隐蔽,鲜少露面。一直由千芷姑娘在照顾。
“那孩子……好吗?”仲溪午抓紧自己的双手,仿佛是忍着疼痛般接着问。
“孩子不是很好,听说一直在用药调理身子,但是华姑娘安排的护卫工作做得非常好,从不让外人接近。而且,据居安镇的产婆说,华姑娘生产的时候是难产,差一点就一尸两命,因此华姑娘产后身体也一直不好。”
“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来报?秦云,她在干什么?”
“家主,不是你命属下召回的秦云,还说关于华姑娘的一切不必再……”
“孩子叫什么?”
“没打听到孩子叫什么,只知道孩子姓华。”
“华?果然是他。知道了,派人盯着点,别让无辜的孩子受到打扰。”仲溪午失落的低下头,如一个泄了气般的颓丧。
“是。”
陈渊退下之后,仲溪午陷入了沉思:“她难产……她经历过鬼门关?怪不得这次见她,如此瘦弱……她的日子依旧这么苦吗?这是她选的路,我……我又在做什么?我还在期待什么?”
仲溪午回想这一生,感慨假如没有遇见华浅,也许就没有后面漫长的思念折磨,也许会过着如从前一般的生活,然而,要是没有这样的一份遇见,他也不会知道,有一种情感,痛着流泪,笑着想念,却依然令人如痴如醉。
于仲溪午而,他心悦一人,心悦了整整一个曾经,从无知到成熟,从冲动到沉静。但终究,岁月赠了他一场空欢喜。
其实,早在上一次离别之后,他就已经决定放手了,他以为从那以后,两人互不打扰,各自欢喜,度过余生。万万没有想到,华浅会回来,她还会回来!仲溪午看过世间万物,从不慌张,唯独华浅踏过山水归来的那一刻,还是会方寸大乱。
“九分喜欢,一分尊严,我可以很爱你,也可以没有你。”仲溪午又是理智的,他曾以为,山高水长,他们会来日方长,何惧路遥马亡。殊不知,三巡过场,人走茶凉,终究不过是大梦一场。
“让你失望的人怎么可能只让你失望一次。”仲溪午一个人在书斋发呆。
第二天傍晚,下人来报:“启禀家主,今日午后,华姑娘一干人等,搬进了华宅。”
“什么?华宅?谁让她搬进去的?”
“是家主您亲自下的命令啊。”
“我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
“华姑娘说,是家主同意,还叫小的去问高内侍,高内侍确实说是家主同意的。”
“知道了,你先退下。”仲溪午才反应过来,华浅跟他玩了文字游戏:任何一间仲氏园的宅子,当然包括华宅,因为华宅就在仲氏园的名下!
(未完待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