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若旁人问起,就说主母是得了风寒,需要静养。其他,无需多。”
“是。”
“退下吧。”大夫走之后,仲溪午紧紧握着拳头,站了许久,也没有动。
“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很注意了吗?怎么还会有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仲溪午想不明白,自从大夫跟他说过,华浅若有孕会伤及母体之后,仲溪午的每一次房事都很小心,也让大夫准备好了避子的汤药,瞒骗华浅喝下。华浅怎么这还会有孕,他怎么都想不通。
“家主,主母说想见你。”这时,女使走了进来。
“知道了。”仲溪午缓了缓,假装轻松走进房内。
“你上哪去了?我有好多好多想跟你说。”华浅坐起来,幸福的表情溢于表。
“哦……大夫嘱咐了一下要注意的事项。”仲溪午走到床边,拉着华浅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一定要跟我说,不要强撑着。”
“这句话,你都问了我好几遍了。我很好,一点事也没有。刚刚还觉得头晕,但现在,感觉什么病都没了。”华浅也拉着仲溪午的手,高兴地说,“这个孩子的到来,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总觉得很惭愧,现在,总算好了……”
“阿浅,其实……”仲溪午很想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但又怕太伤华浅的心,只好强忍着不说。
“你怎么了?这个孩子的到来,你难道不开心吗?”华浅才发现仲溪午脸色不太对。
“怎么会,我当然开心。许是……今晚淋雨,我也感染了些许风寒……所以,头也有点疼,没事,一会我去泡个姜水澡就好了。”他轻抚了一下华浅的鬓角。而华浅,正好低下头,幸福地抚摸自己的肚子。
“我去看下你的药……”仲溪午看着华浅沉浸在幸福里,不忍打扰,只好转身离开。现在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华浅。
亦安斋。
“高内侍,你命人收拾一间客房,安排李大夫住下。还有,传令下去,叫李大夫明日一早来见我。”仲溪午一脸严肃地说。
“是,家主。”
“慢着,叫李大夫现在就来。”
“家主……这……”高内侍看着深夜的月光,有点为难。
“快去啊!”
“是。”
半个时辰之后,李大夫来了。
“我等不到明日了,你现在就给我详细说说,情况到底如何?”仲溪午请大夫坐下说。
“回家主,情况确实不太乐观……但还需老奴再给主母详细检查下身体,才能做下一步的诊断。”
“好,现在就去……”仲溪午刚想带着大夫去找华浅,才发现已是凌晨,随即又说,“还是等明日吧。”
“是。”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仲溪午早早便带着李大夫去给华浅把脉。
“大夫,孩子还好吗?”华浅关心地问。
“主母请放心……”李大夫看了一眼仲溪午,宽慰着华浅。
“阿浅,这是你的安胎药,你先喝,我跟大夫先出去。你只管好好地养着,其他的,都不要想……”仲溪午示意千芷跟华浅喂药。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华浅很是乖巧地应着。
亦安斋。
“情况如何?”仲溪午一进门便问。
“跟之前的预想差不多,我还详细查阅了家主命人收集的主母之前的脉案、药单,情况确实是不乐观孕……”
“我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
“老奴明白。只是想请家主要有心理准备,或者说,要做好选择的准备。”
“什么选择?”仲溪午闭住眼问。
“双子平安生产,几乎不可能,若要舍去一子,过程也是无比凶险……还必须在三个月前动手……”大夫跪下,战战兢兢地说。
“凶险?我不允许母体有任何闪失!尽力保住一子,实在不行,保住母体即可。”仲溪午闭着眼睛,无比痛苦地说。
“但这,还需主主母的配合,没有办法偷偷进行……”李大夫支支吾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