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清接过茶杯,没喝,热汽扑在手背上。
“让梁韬把旧施工方的合同、材料、往来账,全部移交市纪委。走市府督办件的流程,抬头只写帽儿胡同项目专项核查,不提叶再春的名字。”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云:“剩下的,有人会顺着线往里摸。”
陈桥应声记下。
赵穆清没再说话,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上午发来的照片,拍的是他那双灰布拖鞋,她的脚正踩在里面。
下面跟了三个字:太大了。
指尖停在屏幕上,看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发,按灭了屏幕。
窗外,第一道闪电撕开云层,雷声闷闷地滚了过来。
……
赵穆清到家时,雨已经斜斜下了近两个小时。
车停在家门外,陈桥从后备箱取了伞要送,赵穆清抬手:“你回吧。”
陈桥望了眼天色,雨势正盛,院里的青石板路汪着一层水光。他没多话,把伞递过去:“路滑,您慢点。”
赵穆清“嗯”了一声,撑开伞,往廊下走。
解锁开门,玄关灯黑着,满屋浸在窗外漏进来的暗蓝雨光里,静得只剩檐角的滴水声。
他以为她早走了。
可空气里浮着一丝异样,像有另一个人的呼吸,藏在很轻的雨声后面,和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刚抬脚迈进一步,鞋跟还没落地,昏暗里忽然撞过来一团温热的影子,直直扑进他怀里。
刚抬脚迈进一步,鞋跟还没落地,昏暗里忽然撞过来一团温热的影子,直直扑进他怀里。
赵穆清左手的伞还没放稳,人已经被她两条胳膊勾住后颈,往下带。
她踮着脚,仰着下颌便凑上来。
他在最后半寸偏开了脸,温唇轻轻擦过下巴。
手却比理智快一步,扣住了她细软的腰肢。
“干什么。”他开口,声音混着满室雨潮,低得发沉。
陶灵聿没松手,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外面打雷,我怕。”
赵穆清微侧过头,下颌蹭过她额前的碎发。
“你什么时候怕过打雷?”
“今晚开始怕的。”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两条手臂从他后颈滑到肩上,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嵌进去。
赵穆清另一只手还悬在身侧,指尖沾着从伞柄上带下来的雨水。
他慢慢抬手,似是要推开,又似是寻不到落脚的地方。
最后,那只手落在她后脑上,轻按了一下。
“站好。”
“我不。”陶灵聿拒绝得干脆,声音却软得发飘。
赵穆清低下头。
屋里暗到极处,反倒慢慢辨出了轮廓。
他能看见她仰着的脸,眼尾微微上挑,把窗外的雨都揉碎了装进眼底。
“陶灵聿。”他叫她名字,嗓音低沉。
“嗯。”小姑娘应着,目光半分不躲。
“你今晚,是不打算松手了?”
陶灵聿没有回答,只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衬衫面料很薄,他刚从雨里带回来的凉气还没散。
“不松。”她轻轻摇头。
理智在暗处拉着警报,该推开她,该像从前每一次那样,端着长辈的架子让她安分。
可扣在她腰上的手,指节却不自觉微曲,似是在量她这阵子又瘦了多少。
她身上套着的,是他的衬衫。
领口太宽,从一侧滑下去,露出半截细白的肩头。
目光只堪堪擦过便错开,呼吸到底还是乱了拍。
“你下午干什么了?”
“等你。”
“在哪儿等的。”
“这儿。”陶灵聿从他怀里抬起头,“在你家,从下午一直等到现在。”
赵穆清没说话。
忽然想起手机里那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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