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灵聿的呼吸骤然顿住。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一片。
身后的人胸膛温热,心跳沉稳,一下一下,撞在她背上。
她没动,也没说话。
周身被滚烫的体温裹着,密不透风,缠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下一秒,温热唇瓣再次落在她后颈,轻轻碾了一下。带着酒气的呼吸烫得她整个人一激灵,脖子猛地一缩,本能地想逃。
可腰上的手臂箍得很紧,纹丝不动。
紧接着,有湿软的触感沿着颈侧细细游走,慢得像在描摹一道看不见的线。
腰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揉进血肉里。
陶灵聿从头皮到脊椎,整条背都绷紧了,手指攥住床单,嗓子里挤出他的名字,声音是抖的。
“赵穆清——”
他置若罔闻。
既不应声,也不肯停。
湿热的触感顺着颈侧慢慢下移,落在她的肩窝。齿尖轻轻衔住细嫩的皮肉,不轻不重咬住,又松开,细细碾磨,反复吮蹭。
陶灵聿被磨得浑身发麻,动弹不得,努力偏头躲开他的唇。腰间大手却缓缓往上移,灼人的温度透过布料烫透肌肤。
她急了,抓起他的手,递到嘴边,用力咬了下去。
“唔……”
赵穆清低低闷哼,箍着她的力道骤然松开。
陶灵聿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翻身下床,退了两步。胸口起伏得厉害,脸烫得像烧过一样。
月光斜斜落在床上,她看见他蜷着身子,那只被咬过的手缩在胸前,眉头蹙紧,眼睛还闭着,低低呢喃:
“淘淘……我疼。”
声音含混沙哑,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陶灵聿又气又慌,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掰开他的手看了一眼。
手背上一排深深的牙印,没破皮,却陷得很深,周围泛着一圈红。
“哪里疼?手疼?”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头疼不疼?”
喝了那么多酒,宿醉上头,胃里定然也不好受。
赵穆清闭着眼没答话,只又低低重复一遍:“淘淘……我疼。”
陶灵聿没多想,松开他的手转身下楼。
客厅里脚步没停,下意识便拉开了储物柜第二层。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只深棕色医药箱,她伸手就拿出来,掀开盖子,醒酒药、铝碳酸镁、退烧药分门别类摆着,最上面一格,正好是她要找的。
指尖碰到药板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医药箱在这?
又怎么会这么清楚,醒酒药就放在第一格?
脑子里空空的,没有一点相关的记忆,可动作比想法快,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没时间细想,她倒了杯温水,拿着药快步上楼。
床上的人还在小声喊她名字,一声接一声,软得人心尖发颤。
陶灵聿坐到床边,扶他起来,把药喂进他嘴里,又凑着杯沿喂他喝了两口温水。
赵穆清乖得很,顺着她的手吞咽,睫毛长长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像个听话的大孩子。
喂完药,她又起身去进了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给他擦脸、擦手。
擦到领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衬衫被汗浸得有点潮,贴着身子肯定不舒服。
她还是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往下。
衬衫往下褪开,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腰侧隐约的腹肌轮廓,人鱼线蜿蜒而下,没入黑暗。
灼热气息扑面而来,烫得她目光晃了一下,手指停在扣眼边缘,半秒后猛地收回。
脸颊一点点烧起来,一路烧到耳根。
床上的人似乎还不舒服,动了动,闷哼了一声,手往腰下搭。
陶灵聿别开脸,伸手抓过被子往他身上一盖,一直盖到下巴,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