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清就坐在对面,一刀一刀切得仔细,喂得耐心,自己一口没动。
吃到最后,她终于察觉,歪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我这个年纪,晚上吃得清淡。”他把最后一块牛排喂到她嘴边,语气温和,“爱人太招眼,我得慢一点老。”
陶灵聿握着酒杯晃了晃,红酒在杯壁转出圆润弧光。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灯光落在他立体的眉骨,沉稳,内敛,永远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可她知道,这人在某些时候有多偏执。换句话说,他骨子里的偏执好像只针对她。
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漂亮眸子里浸满水光,她认认真真看着他:
“赵穆清,别人再好都没用。”
“你仅此一位,无可替代。”
赵穆清拿着纸巾的手停了一下,眸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懒懒靠在椅背上,睡裙的肩带滑落一侧,锁骨上还沾着一小滴酒渍。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危险。
陶灵聿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哥哥陪我。”
一句“哥哥”,抵过世间所有蜜糖。
“好,我很快。”
赵穆清站起身,利落将餐具收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碗碟归位,灶台擦净。
等他出来时,陶灵聿歪在沙发里,遥控器搁在扶手上,电视开着,播放着片头曲。
见他出来,她立刻抬身,朝着他张开双臂,弯眼出声:“抱。”
赵穆清缓步走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线温柔:“我先去洗澡,身上沾着油烟味,洗干净再抱你。”
“好吧。”
她乖乖收回手臂,重新窝进沙发里,扯过一个靠枕抱着。
赵穆清上楼了,水声很快从二楼隐隐传来。
陶灵聿躺在沙发上,电视里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眼皮越来越沉。
红酒的后劲上来了,温热地从胃里漫到四肢,骨头都是软的。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莫名想起那双手,想着想着,意识开始模糊。
片刻恍惚后,她忽然坐起身,迷迷糊糊踏上楼梯。
二楼洗手间门虚掩着,灯光透亮,水声隔着门缝传出来。
推门进去那一瞬,淋浴间里的水声小了一些。
“怎么了?”赵穆清的声音隔着水雾传出来。
“没事。”她含糊应声,取过架子上的牙刷,“刷个牙。”
话音落,水声重新大了起来,哗哗地砸在地砖上。
陶灵聿一边刷牙,一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尾勾着酒后的浅媚,像个不谙世事的妖精。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却不自觉地往镜面反射的角落飘。
磨砂玻璃后面,一道模糊的轮廓立在水雾中。
看不清细节,只能看见肩膀的宽度和淋浴水流的走向。
她怔怔伫立许久,回过神才慌忙漱口,放下牙刷转身就走,全程不敢再看那道磨砂玻璃第二眼。
回到一楼沙发,她再度窝进柔软抱枕里。
本想撑着等他下楼,可酒意裹挟着连日疲惫汹涌袭来,意识沉沦得更快,彻底失了力气。
再有意识时,是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带着雨后初霁的干净温度。
陶灵聿往他怀里缩了缩,侧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
被放进被窝时,她费力睁开眼。
昏黄落日灯下,赵穆清清俊的眉眼在视线里缓缓放大。
她嗓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我在。”他俯身凝着她睡颜,声线放轻,“好好睡。”
陶灵聿点点头,放任自己沉进黑暗里。
不知睡了多久,梦境开始不对劲。
熟悉的触感从腰侧蔓延上来,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腰线慢慢往下滑,一寸一寸,像在描摹名画。
滚烫的触感惹得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