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局长的意思?”
毛人凤用右手做了砍脖子的姿势。卢汉道:“毛局长,这恐怕做不到,人命关天啊!”
毛人凤道:“你不是答应委员长要制裁吗?”
“哈、哈……”卢汉大笑几声说:“毛局长,我答应对他们进行制裁,并不是要杀他们啊,而且这批人关在监狱中,失去人身自由,这本身也是一种制裁嘛。”
毛人凤在心里骂了一声“他妈的”,表面上却十分镇静:“卢主席是云南省的父母官,生杀大权的事情,当然是卢主席决定。但是委员长的命令也是……”
卢汉叫道:“这我当然有主意,毛局长,你看时间不早了,我内人要休息了。”
毛人凤双目炯炯地盯着卢汉,心中已经起了杀机。
徐远举听说毛人凤要杀卢汉,立即说道:“毛局长,这卢汉可是云南王啊!”
毛人凤怪笑道:“卢汉是云南王,但沈站长的枪法也是很准的!卢汉和沈醉都不是好东西,让他俩火拼好了,我们把这边安排好,抽身去台湾。”
徐远举连称“局长高明”,可是沈醉毕竟是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弟兄,这样过河拆桥,让人看起来确实有些心寒。
毛人凤好像看出徐远举内心似的,“远举兄,你可不能有妇人之仁,沈醉自从到了云南就老是心怀不满,如果放他一马,他肯定会投奔共产党的!”
徐远举点点头。
毛人凤厉声地说:“召集余程万、李弥在沈醉家里开会。”
此时的昆明已经实行了灯火管制,夜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徐远举和毛人凤驾着车向沈醉家驶去。
沈醉从被窝里被拽出来,他不耐烦地对徐远举说:“远举兄,你安排会议也应该用电话通知嘛!是不是毛局长对我也不信任了?对我也突然袭击。”
牢骚归牢骚,沈醉穿好衣服,从卧室到客厅,看见毛人凤正坐在屋内,望着他一阵阵怪笑。
不一会儿,国民党退守云南的第二十六军军长余程万、第八军军长李弥、副军长彭佐熙等人齐集沈醉家。
毛人凤首先说:“今天我们在沈站长家开个临时会议,有几件事情要通报一下。”
看到众人沉默不语,毛人凤提高了声音:“委员长手令!”
众人立即挺直了身子,只听毛人凤念道:“……经呈报委座核准,将国防部驻云南区专员办公室改为专员公署;国防部云南游击司令部改称为总司令部。晋升沈醉为中将,晋职为云南专员公署主任兼游击总司令。若实在无力据守,昆明可放弃。必须确保的是沟通缅甸与越南的滇西通道……”
“沈兄,祝贺你晋升到中将总司令。”徐远举不无醋意地说。
沈醉明知这是毛人凤下的套,可是这毕竟满足了他升官发财的愿望,但内心的厌恶依然无法压制,遂说:“远举兄如果不去台湾,这公署主任与游击总司令,我让一个给你。”
毛人凤立即说:“徐远举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沈醉同志,这是委员长对你的信任,你要积极工作才对。现在,我们来谈一下卢汉的事。”
一直没有发的李弥是云南人,他早已瞅着云南省主席的位置很久,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卢汉这个蒋介石的眼中钉被拔掉,云南省主席的位置就是他的了。想到这,李弥说道:“卢汉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不能尽快搞掉他,我们就会深受其害。”
余程万却说道:“我看卢汉不会立即叛变党国,我们要用人不疑才对。”
余程万不同意李弥的看法出乎毛人凤的意外,也令他感到头疼,因为余毕竟掌握云南的主力部队,“余军长这样肯定的口气,想必是有万分的把握。”
余程万站起来踱了两步说:“第一,卢在云南的总兵力和我们第八军、笫二十六军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要投共没有实力是不行的;第二,目前云南尚没有大股共军活动的迹象,虽然有小股的共军游击队,但无法接济卢汉。以卢汉的聪明,他会三思而后行的。”
沈醉立即说道:“我赞成余军长的分析,如果现在对卢下手,万一失败,反而会逼其跳墙,不利党国事业。”
毛人凤看到五人之中已有四人反对制裁卢汉,心中十分不高兴,以他的习惯,他不会立即表明主张,他转过身来看看徐远举。
徐远举会意地站起来说:“余军长的话虽在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建议现在应紧急布置刺杀方案。一旦卢汉叛变,或者委座命令杀卢,再布置就来不及了。”
毛人凤接过徐远举的话说:“卢汉不是一个好东西,余军长分析了利害,但不等于卢汉内心不想投共。今天,我拿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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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共产党人的名单,卢汉一个都不批准,他不公开杀共产党,就是不想得罪共产党,这是给自己留后路的想法。”
李弥道:“毛局长所极是,卢汉的历史很不光彩,军阀土匪出身,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毫无用处的。”
见毛人凤和李弥极力主张“制裁”,余程万也不好再说什么。毛人凤对沈醉将军道:“制裁卢汉是蒋总裁的命令,沈站长上次在刺杀杨杰的过程中表现欠佳,我已经在委座面前给你开脱了,这次如果再执行不力,我就没办法向委座交代了。团体纪律你是知道的。”
沈醉明白,如果刺杀卢再像刺杀杨杰一样,毛人凤这个“笑面虎”绝对会向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的,现在局势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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